纸面泛黄,边缘被折叠过无数次,折痕处已经发白掉渣。
他把拓本平铺在桌面上。
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笔标注了三处地方。
一处是城西的废弃别苑。一处是城南的老街茶楼。
还有一处,在城东的位置,只画了一个红色的空心圆圈,旁边什么标注都没有。
窗棂传来两声轻轻的叩击声。
白玉堂推开窗户翻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里面透出烧饼的芝麻香气。
他把饼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视线落在展昭手里的拓本上。
“这是……你爹留的?”
“嗯。”
展昭的手指顺着那三条红色的标记线缓缓划过。
“三处。废弃别苑,老街茶楼,还有一个没标注的圈。”
白玉堂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五爷刚才顺道打听了些。城西那别苑那地方十年前就荒了,墙头上的草说不定长得比你还高。老街那边有个‘四方茶铺’还开着。”
展昭把拓本折叠起来,重新塞回油纸包里。
“信里提到故人。这茶楼里,应该有我父亲当年认识的人。”
白玉堂咽下嘴里的烧饼。
“那明天分头走。你去茶楼找故人,五爷去那废弃别苑转转。既然标了位置,肯定有说法。”
展昭没有反对。
五天的时间太紧,两个人绑在一起行动效率太低。更何况,白玉堂干这种翻墙揭瓦、寻找机关暗格的活儿,比他熟练得多。
“好。”展昭把油纸包贴身收好,“天黑前回客栈碰头。”
白玉堂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街上的灯笼陆陆续续亮了起来。小贩的叫卖声渐渐稀疏下来,酒楼里的丝竹管弦声隐隐约约传来。
白玉堂一只脚已经跨出了窗台,突然停住动作,回过头。
“茶楼要是有人盯你的梢,别在里头动手。五爷不在你边上,你那条破腿要是再折腾出毛病,五爷可没功夫背你回来。”
说完没等展昭回话,白色的身影就翻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展昭看着空荡荡的窗口,伸手拿过桌上剩下的烧饼,咬了一口。冷的,但很管饱。
他脑子里反复想着那张拓本上的位置。
茶楼。别苑。
还有那个红色的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