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走到刚才弹丸炸开的地方,用剑鞘拨拉了一下地上的残壳。
“这股苦杏仁味,是白莲教喜欢用的‘销骨烟’。”
展昭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浮土。
“所以我爹当年查的,也是这一伙人。”
血手组织早就被一品堂吞并了。现在这帮人又用着白莲教的迷药,替襄阳王跑腿探路。
太师、襄阳王、一品堂、白莲教,这四方势力串通一气。
“吱呀——”
正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颜查散裹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跑了出来。这位新科状元的脸色此时白得像一张纸,鞋都穿反了,因大腿内侧的伤,扯着步子,走得十分滑稽。
他看着满地晕倒的差役,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展护卫。。。。。。这,这是。。。。。。”
“刺客。跑了。”
颜查散攥着外衣领口的手指紧了紧。
“他们今晚没有得手,肯定还会再来。”
展昭转过头,看着夜幕下襄阳城的方向。
“进了城,就没那么方便了。”
颜查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咬着下唇,硬是没让自己腿软坐下去。
“那学生明日,该怎么做?”
“照常赶路。”
展昭把腰间的霜华扶正。
次日午后。
距离襄阳城还有大约一百五十里。
秋收刚过,连绵不绝的稻田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远处的村落里升起几缕稀薄的炊烟。
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一骑快马迎面而至。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衣,看着像个寻常跑商的伙计。但那人控马姿势矫健,马鞍旁边还挂着一面收卷起来的江南大营小旗。
来人在距离队伍还有十丈远的地方猛拉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路边。
年轻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展昭的马前,抱了抱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杨将军让转交的。您看完就明白了。”
展昭接过信封,抽出里面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信纸。
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走势大开大合。
【外围兵马已就位。若见狼烟,半日可至。若不见烟,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