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思考以什么样的方式跟周亦行相处。大半年以来,他都是被动按照对方的节奏走。周亦行能说开始就开始,也能说结束就结束。所以,还是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
自己给自己中译中,就是每天都当最后一天去相处,快乐一天是一天。
他独自编织着温柔的梦,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乔树海。
他皱了皱眉头,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快回家吧,你爷爷不行了。”
错愕之间,乔徽好像没听懂:“什么?”
“下病危通知书了。”
剧烈的冲击让乔徽猛地坐了起来,他眼前一花。
“坐飞机还快点,订票吧,我转给你两千。”乔树海大概知道他现在大脑混乱,只能像嘱咐小孩子一样提醒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乔徽反应过来,立刻挂了电话订票,火速回学校收拾东西。
路上,他才想起打电话问奶奶怎么回事。奶奶说,是肺癌。
乔徽问:“怎么忽然就这么严重了?”
奶奶说:“岁数大了,发现得晚,正常吧。”
地铁里,乔徽重新打电话给桥树海,还难得叫了爸爸。他想知道爷爷病情的真实进展。
乔树海说:“你开学以后,你爷爷是去年总是咳嗽,最后都咳嗽出了血丝,去县医院看,照了X光片,肺部有一片阴影,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让他进一步查看。他说既然不是很好,又花钱,还受罪。还说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他活了七十年,也够了。当时他自己去的,片子拿回家你奶奶又看不懂,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住了院医生认出你爷爷说的。”
听到这里,乔徽再也忍不住,就在地铁里哭了起来。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的不是吗?如果过年的时候多关注一下爷爷,也许就能早些发现,或许还有机会补救,奶奶催他戒烟一辈子了都没成功,怎么可能看几个短视频就能改?
没有早点关注爷爷的状况,他陷入了巨大的自责。
乔芬和乔茜也先后联系了他,三个人落地时间差不多,都在机场集合,爷爷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三人一起拼车回家,见到的却是街坊亲人慌里慌张的身影。
进门他们只看到冰棺横在屋中间。
乔徽再也压抑不住,失声扑上去。被乔树海和大伯母拉开。
大伯母让乔茜陪着乔徽,帮他带孝。
好像转眼之间,爷爷已经躺到冰冷的冰棺之中,安详而平静。
惋惜声、超度声,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他流泪流到眼睛疼。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爷爷的病情,恨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跟爷爷奶奶的联系都少了。晚饭时间,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咽下去一口就全吐了。
奶奶也一直断断续续地流泪,才注意到乔徽的难过。她过去伸手把他的碗接过放下。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别太难过。
乔徽抱着奶奶又哭了起来。
大概是赶路加上情绪起伏太大,他竟然怕在爷爷的冰棺前面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多,周亦行在发消息之前照例看了一下他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