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是小孩的声音。
裴又衍睁开眼睛,他不由得怔愣了片刻,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面前的小男孩是小时候的自己。但他发现缩小版的自己并不是在叫他,而是透过他在看他身后的人。
裴又衍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裴衍之。
裴衍之?
不等他细想,“自己”又开口了:“哥哥!”他的时候拿着玩具兴奋地往前举着。
“裴衍之”走了过来安静地坐在地上和他一起玩。
面前的两个人好像看不见他,裴又衍没搞懂情况,也默默地坐在了“自己”旁边。
突然两双鞋突然停在了自己身边,裴又衍抬头看去,是爸爸妈妈。妈妈的双眼通红,抱起坐在地上认真玩玩具的小裴又衍。
小裴又衍一看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操着软糯的声音开心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我在和哥哥玩玩具哦!”
陈女士满脸痛苦,“这里哪有什么哥哥。”
但小裴又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指着小裴衍之的位置说道:“哥哥就在那里坐着呀,妈妈你不要这样说,哥哥会伤心的。”
眼前画面突然又变化起来。
“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小裴又衍兴冲冲地朝旁边人喊道。
小裴衍之拉着他的手,任由他晃来晃去,在小裴又衍的一阵阵撒娇攻略下小裴衍之败下阵来,“那你数十个数,数到了你就来抓我。”
小裴又衍开心地答应下来,背过身,捂着眼睛开始数数:“1……2……3……9……10,哥哥我来啦!”
小裴衍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过,但小裴又衍就仿佛看不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体上传了过去。
而小裴衍之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到处寻找,等到小裴又衍实在找不到准备哭的时候,他又突然跳出来:“嘿嘿,我在这呢!”
裴又衍看着这一切,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面前的场景也开始慢慢坍塌,变成另外一副场景。
陈女士和裴父坐在床前,医生在给床上的人检查。
“三十八度六,烧得有点严重,我先给他打上吊瓶,你们给他拿酒精擦擦手心脚心。得把孩子叫起来,要不然害怕一会睡觉着休克了。”
裴又衍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小时候的自己,面色潮红身上流着冷汗。
而小裴衍之就在床的另一边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裴又衍。
“衍宝,衍宝。”陈女士拍了拍他,轻声唤着。
小裴又衍只是嘀咕了几句并没有醒过来,这一烧就是好几天,各种药都吃了,针也打了,但小裴又衍的体温就是下不来。
医生说如果再烧下去,孩子可能就会烧傻,而且很难治愈。
陈女士在一旁捂着脸崩溃地哭着:“为什么我的孩子都要离我而去,小衍就是发烧去世的,我们现在还要看着衍宝去世吗?”
裴父坚持不懈地给小裴又衍用酒精擦着身体,但小裴又衍的体温没有丝毫的变化,并且已经开始说起胡话。
也不知道谁和陈女士说,让她去寺庙和孩子一起拜一拜。陈女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裴父抱起小裴又衍就往寺庙赶。
陈女士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拉着丈夫的衣摆。丈夫走的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但她完全不敢停下来。
但小裴又衍这时睁开了眼,环顾了一圈,看见小裴衍之跟在裴父另一边,伸了伸手喊了一声:“哥哥。”
小裴衍之立刻回握住了他的手,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小裴又衍迷迷糊糊的,他并不能理解这副表情下的真实意义。
小裴又衍刚醒的时候裴父和陈女士就注意到了,摸了摸小裴又衍的额头依旧很烫。加上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寺庙门口,便随着门口的小僧走了进去。
依旧是那方院子,陈女士哭着求神佛救救她的孩子。不知道佛祖说了什么,陈女士打开了面前的小木盒,里面放着一个平安符。
陈女士抱着小裴又衍连忙道谢,然后才走了出去。
她将平安符系在了小裴又衍的脖子上,而小裴又衍肉眼可见地有所好转,陈女士和裴父对视了一眼,又立刻赶回家让医生看看小裴又衍的情况。
小裴又衍总会问陈女士:“哥哥怎么不见了。”以为哥哥在跟他捉迷藏,还会到处在家里面找哥哥。
小孩子的记忆是有限的,没过多久小裴又衍边将“哥哥”抛之脑后。但裴衍之依旧在他身边,会陪他玩玩具,陪他读故事书,只不过裴又衍看不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