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看着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那你知道你喝醉酒之后的状态吗?”
听他这么问,褚瑾的头埋的更低了。脑海中疯狂回忆着:“我……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褚万斯说过他一喝醉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倒没有。”姜域假装思索道:“只是……只是感觉你喝醉酒后的状态很可爱。”
褚瑾的瞳孔骤然收缩,可爱?身侧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说他可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
从六岁开始学习格斗时,他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不哭。被迫变得寡言狠厉,充满顿感。
“我的衣服呢?”
“我担心你会吐在身上,醒来之后没得穿就顺手给你脱了。”
“不过,你身上的那些陈旧伤疤是怎么回事。”
话毕,姜域对视上褚瑾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褚瑾:“……”
他眼神躲闪,沉默了许久。
“……那个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
当服务生拿着账单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接。
“我来。”姜域说。
“我来。”褚瑾说。
服务生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面无表情。
姜域皱眉:“一个小孩子学什么大人买单?”褚瑾沉默了两秒,小孩子,他说自己是小孩子。
“你救了我。”褚瑾说。
“你也帮我把钥匙送回来了。”姜域寸步不让,“这里有我爸妈家的钥匙,也是我唯一的备份。万一丢了……。”
姜域趁他缓神地间隙,迅速从服务生手里抽走了账单。
褚瑾伸手去拿,指尖恰好落在姜域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褚瑾的体温偏低,指尖透着微凉感,而姜域的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皮肤,因为刚才端着热汤碗的缘故,微微发烫。凉和热贴在一起,像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被强行按在了同一个维度里。
褚瑾低下头,看了看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姜域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那截手腕。
几秒钟后,他松开了。
“……抱歉。”
“没事。”姜域把手抽回来,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域淡淡一笑,对服务员说:“刷我的,他年纪小。”
他把账单塞进口袋,动作有些慌乱,声音却故作镇定,“行了,这次我结,你下次请回来。”
“下次?”褚瑾捕捉到了这个词。
姜域眨了眨眼,像是在心里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咀嚼了一遍,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短的、几乎称不上笑容的笑,只是嘴角轻轻往上一弯,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