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述云收拾打扫好家里,丢完垃圾回来后,柳画桥都已经洗好坐在床上了,见他进房间,笑着拍拍床:“快来给你老公暖床。”
尧述云走到床边,低身亲了下柳画桥的脸,笑着:“好。”然后就去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然而等他洗完出来时,那个说要自己暖床的人已经小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尧述云关了家里所有灯,摸着黑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刚躺下,身旁的人就微微动了下,半梦半醒间过来抱他,腿还轻轻蹭着尧述云,嘴里听不清在呢喃着什么。
尧述云慢慢按下柳画桥的腿,亲吻了下对方的额头后把人抱住,轻声道:“今天不做,这两天你太累了,早点睡吧。哥哥,晚安。”
柳画桥又呢喃了两声,依旧听不清,说完他将脑袋往尧述云怀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是梦。
柳画桥梦见自己站在一棵树下,周围有些吵闹,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四周,但潜意识告诉自己,他是在等人。
梦中的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嘴中,明明梦里他没有味觉,可柳画桥就是知道嘴里的东西是香草味的,还有微咸的曲奇碎。
嘴里的东西嚼完后,一捧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好半天柳画桥才看清那是什么——是一捧蓝白色渐变的玫瑰。
视线突然就变清晰了,像是起雾的玻璃忽然被人抹了一把。他抬眼,头上夹着毛绒耳朵的尧述云正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激动、欣喜,还带有一丝不好意思。
垂下眼,又去看那捧花,然而蓝白色的玫瑰却变成了黑白色的纸折花,抬眼,尧述云仍站在自己面前,头上的耳朵没了踪影,只剩满眼的担忧和心疼,周围的环境也暗了下去。
垂眼,这次没有花,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被另一只手牵着,一枚枝叶形,上面嵌着些许碎钻的银戒正往自己的无名指上推去。抬眼,尧述云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那双虔诚至极的眼中,柳画桥只看到了自己。
“哥哥!”
柳画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转过身,十一岁的柳绮正站在江城的老房子前,而她的身边还站着杨琳芳,大福则正在奶奶的怀里打滚。
许是听见柳绮的声音,杨琳芳也抬眼往柳画桥的方向看来,她笑起来:“画桥长大啦,不和大福打架咯。”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柳画桥转过头,尧述云正含着笑看着自己,问:“哥哥,你幸福吗?”
明明是尧述云开口说的话,但柳画桥却好像听见了好几道不同的声音。
幸……福吗。
耳边传来隐隐的雨声,昏暗中,柳画桥眼睫轻轻颤了下,他缓缓睁开眼。
外面的雨水打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不吵,反而有些催眠,房间拉了窗帘,暗的看不清任何。
感受着背后滚烫的,隐隐能感觉到有力心跳,令人安心的胸膛,柳画桥摸上无名指的戒指,眼眶忍不住泛起湿润,他闷声回答着梦中的问题:“幸福。”
抱着自己的人轻微动了一下,一颗有点扎脖子的脑袋抵在自己的后颈,左手被人握住,对方掌心烫的仿佛要将马上来临的寒冬给捂化。
两枚银戒轻碰在一起,他听见身后人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说:“早安,哥哥。”
眼中的湿润溢出没入鬓发,柳画桥笑着轻声道:“早安,小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