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无效（第2页）

“什么消息？”

“锐驰科技的专利被宣告无效了。知产局今天出的公告。”

夏天的手停了一下。她正在用镊子调整一个光纤耦合器的角度，动作中断了不到一秒钟。

“嗯。”她说。

陈小雨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科技产业周报的推送，标题用了红色加粗：“锐驰科技核心专利被宣告无效，公司面临资不抵债”。

夏天看了一眼标题，然后把手机轻轻推回去。“等我把这组数据跑完再看。”

陈小雨收回手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师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天没有回头。她继续调着耦合器的角度，镊子的尖端在微米级位移台上移动，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大的耐心。

“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这件事会走到这一步。”

夏天的手又停了一下。然后她把镊子放下，转过身来看着陈小雨。

“小雨，”她说，“实验数据不会说谎。公开的论文不会说谎。Git仓库的提交历史不会说谎。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不是为了任何人——包括我——去当作武器。它们只是存在。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是规则在起作用，不是我。”

陈小雨看着她。“但你当时把论文放出去之前，是不是就已经——”

“已经什么？”

夏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像冬天早晨玻璃上结的一层薄霜。

“已经把所有的实验记录都整理好了。对吗？”陈小雨替她说完了。

夏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了镊子。

“帮我看看示波器的触发条件，第几个通道的信号好像没出来。”

陈小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她走到示波器前面，开始调参数。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的蜂鸣声和空调的低响。

夏天面前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推送还挂在那里，没有人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