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肖库礼笑着,眼神看向兄弟顺至。
顺至受不了的拍他的肩膀:“我们写的是检讨,夸检讨写的好这个脑回路对吗。”
池溪故从洗手间回来,戴豪说:“池哥要念检讨了,肖布丁你别打扰我啊,我得听听,借听一下改个检讨。”
颜齐取赞同:“再骚扰我让我想不起词你就完了。”
“可能没有参考意义。”池溪故淡淡笑着打开话筒,“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池溪故。”
“接下来我将述说上周末事情发生的始末,以及检讨自我。”他沉稳的声音念的让人觉得不是在检讨,而是在播报故事,“大家也在前两位同学口中得知我们目的只是平常的去打球,我们去的时间不同,在我到时就场面就异常混乱,可能是那天喝了咖啡有些亢奋,我直接越过了拉架的步骤选择加入混战。为此我检讨反思不妥的处理方式,身为学生会会长,我没做到以身作则,反而在校外打架,严重违反了学生守则和校规。事不过三,我却容忍不了自己犯错,所以我选择退出学生会,不在担任会长,给自己警戒。同时,我必要的澄清一下,我可以是你们学习前进的动力,但不必将我当作榜样,在这个冲动的青春时期里,我并不想被很多的目光所框住与定义,我有时也会做出很幼稚与叛逆的行为,不值得大家学习与吹捧。这次事件我知检讨反思自己的错误,对于我动手打七中的人,我并不后悔,打都打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也懒得虚情假意的说违心话,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后不妥,可这就是我的本意。”
别说其他同学听到什么表情了,广播室的几位都定住了,方仁江回到学校没听到重要的发言,但其他老师听到也只是笑笑,说少年太莽撞,无畏现实狂。
“我擦,”戴豪笔掉在桌上,“学草的草果然是狂草啊!”
“当然。”顺至淡定说。
颜齐取笑了:“自由嘛。”
“行啊,戴豪,压轴的压力给到你了。”肖库礼拍着他的肩膀,肯定他:“稳住。”
等池溪故念完,戴豪做了几个深呼吸,面色严肃的去念检讨:“哈喽,大家好,我是高二十九班最帅最有魅力的戴豪……”
肖库礼、顺至、颜齐取、池溪故四人发出疑惑:“????”
“共有三个时间段,我跟明乐一中的薛兹翼是第二个到的,此时气氛已经到达顶峰,眼看对方的手就抬起来要动手,我直接就是拿起身旁的篮球向空中抛去,我非常聪明的运用了勾股定理、墨菲定律、破窗效应、蝴蝶效应的其中一个,算准了篮球降落的时间和方向,确保不会砸到我们自己人,至于对方谁遭殃只能说他怨气更重,正好给他降降火,再然后我身旁的薛兹翼见不得他们人多势众挑衅我颜哥、呸,挑衅颜齐取同学,我也忍不了,直接上去展示我一米八的大长腿给对方清醒下,虽然他们围攻我们,但我们并未占下风……”
戴豪开始造词想到那句说那句,硬是把检讨说成说书味。
“最后啊我们也不忍心下手太狠,主动给他们台阶下,说了这么多事情经过,大家视角都不同,但共同点都不是想故意挑事打架,毕竟这全方位碾压,对方多没面子啊是吧,打架不对,大家就当听个乐,一定谨记,暴力解决问题不好!不要暴力解决问题!我的检讨完毕,谢谢。”
“老方要是听到我们五个的发言又要气炸了吧……”肖库礼说,“在广播室念真是个好决定。”
颜齐取稿子就添了几个字:别笑,克制,诚恳。
“我是高二一班的颜齐取,最后打扰大家些时间。”他稳定的收尾念最后个检讨,“事情的起因大家都听四遍了,我简单说说吧他们没有提的,这一切要说开始,确实是因为我而起,不管七中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打架确实是冲我来的。他们都是为我出头,所以事情的责任全在我———”
池溪故皱眉,顺至先一步把话筒关掉,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
“不是、颜哥!你怎么回事呢,什么全部责任在你啊!明明是他们的问题。”戴豪不爽。
肖库礼盯着颜齐取说:“你愧疚什么,陌生人我都会帮,你这么重要我凭什么不帮,你别想一个人揽责。”
池溪故想赞同的开口说什么,发现话筒亮着绿灯,他重新按下按钮说:“刚刚话筒没关好。”
“是、是吗。”顺至尬笑几声,惹得大家都笑了,颜齐取认真的说:“我知道这句话不用说,但我还是想谢谢你们。”
“齐二你怎么啰啰嗦嗦的,念完我们好一起打游戏。”顺至坐回沙发上,“都是铁朋友,搞煽情我忍不住笑啊。”
“嗯,你不用揽责,我退出学生会只是不想以身作则了。”池溪故实话实说,这个身份有利有弊,他已经当够了,后半学期就想更洒脱的玩,高三也是要退的,所以没有什么可惜的。
戴豪说:“别整那些话了,我泪点低。”
肖库礼笑着搂着戴豪:“巧了,我笑点低。”
颜齐取重新打开话筒,他将草稿纸收起,语气带着淡淡的笑:“刚刚出了点状况,抱歉。”
“我说到他们为我出头打架,事因我而起,责任在我,错不在我们任何人身上。我不喜欢打架,我也愿意为在意的人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这件事我作为当事人,或是受害人我想我没有什么可以检讨的。”颜齐取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我从初中开始学舞,学舞的原因气质很柔和,被他们说长得像小姑娘,很娇气。但我不觉得像女生是什么坏事,不是所有的姑娘,所有的人看起来柔和就是娇气。他们的无知和偏见不能成为侮辱我的借口,我忍让不了他们对我言语上的伤害和现实肢体的冲突。我说这些只是想把发生争执的事实说全,也想给个了解,当初我不认同妥协,现在我依旧会刚到底。这次的处理方式激进,更是用他们曾对我的方式还回去。我也不会因为这些话放弃我热爱的,我可以不说这些话这些事,但我不想他们被误解成不知事态发生什么就一股脑加入混战的人,成绩好不是唯一的定义,人品也非常重要。我想用我的过往告诉大家,心中热爱不灭,梦想皆可所得。我说完了。”
肖库礼搭着颜齐取的肩膀说:“小颜儿,我回去给你买一百张小红花贴纸。”
戴豪油盐不进的说:“说得好!就是我有个问题,颜哥这有三千字吗?”
池溪故笑了笑:“没人数,我后面的都没念,不然嗓子哑了难受。”
顺至跟他并肩走出去,“好啊,敢情我还多编了点。”
他们回到叽叽喳喳的教室中,检讨念得如此肆无忌惮,有一部分是因为方仁江没听全,还有就是快半期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