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要他留下,他都必须回来。
因为,他必须救下那个人。
穿过镜面的那一刻,他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
“心魔虽由心生,镜中也未必尽是虚妄。”
这声音温和而平静,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淮香楼。
晏玉舟睁开眼时,窗外雨已经停了。
白欢欢守了整整三日,此时正以手支颐,伏在桌边昏昏欲睡。她的下巴从掌心滑落,额头险些磕上药碗,瓷碗被袖口碰得轻轻一响。
与此同时,身后床榻传来细微的木响。
白欢欢本就睡得极浅,听见声音,立刻从桌边惊醒。她回头看见晏玉舟正撑着床沿坐起,眼睛一下睁圆了:“宗主!”
她这一声喊得太响,祁良从门外冲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宗主,你醒了?”
晏玉舟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屋内,少了一个人。
“谢灵戈呢?”
白欢欢不敢说话,祁良也不敢。
晏玉舟看向他们。
白欢欢硬着头皮道:“他说,他回家了。”
晏玉舟沉默片刻:“哪个家?”
果然问了,白欢欢求助地看向祁良。
祁良把水盆放下,认真道:“宗主,这个问题,他没说。”
晏玉舟拿起床边的第三枚铜球。
铜球纹丝不动。
祁良看着铜球:“第二枚铜球说,延鹤山已经回了青阳门。小谢临走前又说自己回家了,他多半去了青阳山。”
晏玉舟掀开被子下床。
白欢欢忙道:“宗主,你才刚醒。”
“备马。”
祁良道:“可第三枚铜球还没有打开。”
“登临,开其三,”晏玉舟取过外袍。“上山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