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急了,凑过去把胳膊往他鼻子底下送:“你仔细闻闻!”
宋阮言躲不过,笑着举手投降:“没味儿没味儿,我逗你的!”
蒋邵这才作罢。他摸了摸眉梢的疤,用胳膊撞撞宋阮言:“问你个事儿。”
“说。”
“我长得像混混吗?”
海城街上的混混不是纹身就是刀疤。而且刀疤一定要在最显眼的脸上,这样才能凸显他们心狠手辣以及曾经的辉煌历史。而蒋邵正好占了其中一条,外加他平时不修边幅,三天不洗头,头发枯黄,胡乱穿衣,导致不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是混社会的。
宋阮言做了蒋邵十年好兄弟,当然清楚他的为人。他大概也猜到蒋邵为什么会这么问,估计是又被人误会了。
为了不触及好兄弟弱小的心灵,他拍拍蒋邵的肩,语重心长:“怎么会呢?你也就是三天不洗头、穿衣像抹布、爱抠脚,外加眉毛上这道疤……一点儿都不像混混!”
他越说越来劲,声情并茂:“蒋邵同志,你可是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是路见不平、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好青年啊!”
蒋邵扯了扯嘴角:“呵呵,我真谢谢你。”
“怎么样,有没有被安慰到?”
“诶!你俩干嘛呢!”巡逻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两人交头接耳。
两人立刻站直。
老师走到跟前,看清是蒋邵,愣了一下,抬腕看表:“蒋邵?这时间你居然在这儿?稀奇啊。”
这位正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李建平。蒋邵是迟到大户,每回早上的数学课都从后门溜进来,李老师早对他“印象深刻”。
蒋邵干笑:“新学期新气象嘛。”
宋阮言在一旁帮腔:“对对对,老、李老师我们刚刚就是在讨论这事,我还说要他保持呢。”
“你闭嘴。”有卧龙的地方必定有凤雏。
今天新开学,李老师也不想多说什么,临走前叮嘱他们站好不要讲小话便走了。
漫长的开学典礼总算结束,蒋邵站的腿都酸了。
所有班级都解散回班,走到楼梯间蒋邵环顾四周没找到熟悉的身影,疑惑说:“奇怪,怎么没看见高姐?她不是最爱集体活动吗。”
说到高姐,宋阮言眼睛一亮:“我怎么把正事忘了。”
“你还有正事?”
宋阮言扶着楼梯栏杆:“别打岔。我刚不是去厕所了吗,回来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高姐和一个男生在里面。我好奇于是就在门口偷听一下。”宋阮言对着蒋邵挑眉,故弄玄虚:“你猜一下他们说什么。”
“他打架了?”
宋阮言摇头。
“他谈恋爱被高姐撞见了?”
宋阮言依旧摇头。
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楼。蒋邵逐渐没了耐心:“爱说不说。”
宋阮言压低声音,掩不住兴奋:“是转学生!要来我们班的。”
蒋邵在班门前顿住脚,扭头看向宋阮言:“转学生?!”
宋阮言在踏进班门前停住,从在操场那一刻,他就一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当时觉得可能是风就没太在意。可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一转头这种感觉就没了。
他挠挠头,跟着蒋邵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