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秦可正在等待他的夸奖。
通宵的大脑给出了两条路径——
a:表扬很好看,然后趁热。因为推倒wcn少女,被警察叔叔扭送到监狱待三年。
b:假装没看见,直接进入修窗帘流程。
他选了c。
“那我去洗把脸,然后看你那个窗帘。”
“哼,快去!一脸的油,脏死了!”
“那也是被你的脚踩出来的。”
“你……!就没有什么別的要说的吗?”
秦可后退一步,林夜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身。
通宵加暴走的后遗症在此刻算了总帐,腰像被人灌了水泥。
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顶著鸡窝头,死鱼眼下面掛著两团青黑色眼圈。
帅得惊天动地。
他胡乱擦了把脸,走进臥室。
……
这应该算是林夜人生中第一次,正式踏入一个除了林洛之外女孩子的臥室。
出租屋那次不算。
那时候是紧急避难,不算被邀请。
入眼是两米的大床。
上面铺著浅粉色床单,叠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努力打理过。
床头柜最里侧,立著一个巴掌大的亚克力相框。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画面中间的肯定是秦可无疑了。
约摸六七岁的样子,扎著高马尾,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两只手紧紧攥著身旁女人的胳膊。
那个女人和秦可一样的栗色长髮,眉眼也像,坦坦荡荡的温柔。
左边是个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装,手搭在女孩肩上,很明显就是秦父了。
和林夜那天在官网上看到的秦父不一样,照片里明显年轻了不少。
鬢角没有白髮,笑得自然。
幸福的一家三口。
林夜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走到窗帘前拉了一下,纹丝不动。
“似乎是滑轮的问题,得把整根杆子拆下来才行。”
秦可抱著手臂靠在臥室门框上,下巴微微扬起,主动说道:“我知道,我来。”
“你来什么?”
“拆滑轮,我来!”
林夜转过头,用一种看珍稀物种的眼神打量著她。
“我说,这窗帘杆离地至少两米二。”
“所以呢?”
“你踮脚能够到一米七吗?”
“那不是还有凳子吗?”
“那你还喊我——”林夜及时剎停,“算了,你上。”
秦可似乎没听见他这话,已经去客厅拖来了餐桌前的木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