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个正经地方。
他侧过身,直视著秦可双眼。“秦可。”
“……干嘛。”
“把枕头拿下来。”
“凭什么!”
“……给你三秒钟时间。”
“呜呜!你凭什么命令我!”
话是这么说的,枕头边缘极其缓慢——以大概每秒零点五厘米的速度往下移动。
先是露出了栗色的发顶。
然后是额头。
然后是一双死死闭著的眼睛。
然后是通红的鼻尖。
到嘴唇的位置,停住了。
她把枕头的边缘咬在嘴里,“……你闭眼睛。”
“害羞吗是?”
“你、你瞎说什么!谁说要亲嘴了!”
“我再问你现在是不是害羞,没说亲嘴啊。”
“……啊!捉弄我很好玩吗?!”
林夜撑起半个身体,低下头。
“……其实是很好玩的。”
秦可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都忍不住在颤抖。
“你只准亲额头……知道吗?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是流氓……”
她刚洗完澡,皮肤上带著点湿润的温度,柑橘的香气比之前更清晰了。
林夜坦然地享受著好闻的柑橘味,在她额头上方停了大概两秒。
这两秒里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这个笨蛋为了给他拼高达把手指划得全是伤。
比如她在衣服领口写“这件很贵,必须手洗”。
比如她一个人在八百块的出租屋里用一勺米煮饭。
比如她在公园的破凳子上等一个不回消息的蠢货。
比如她问她爸爸是不是只是暂时疯掉了。
最后很俗套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林夜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枕头边缘,从秦可咬著的牙齿间轻轻抽走。
秦可睁开了眼睛。
被床头灯映得发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有一点点湿气,和一大片不知道该叫做恐惧还是期待的东西。
“重申一遍,不准亲嘴——”
林夜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