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禁毒大队长、法制科长,一个一个进来,一个一个出去。
苏信用了將近三个小时,把公安局核心部门的中层干部逐一过了一遍。
做得好的,当面肯定鼓励。有问题的,该警告的警告,该处分的处分,该降职的降职。每一个决定都摆出了具体的依据和事实,没有一个人能挑出苏信做决定的理由不充分。
最后一个约谈的人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整个警局都关注著苏信办公室的情况。
被勉励的中层干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討论自己与苏信的谈话。
“苏局跟我说,让我把去年那个遗弃案重新捋一遍,那个案子有问题,让我放开查,他来兜底。“
“他也跟你说了?他说我那条禁毒线的线人经费不够,先从他的办案经费里拨,让我把人稳住。“
“你们发现没有,苏局说话太硬核了。不跟你绕弯子,不跟你讲废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但每件事都在点子上,你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以前那些领导,来的时候指指点点,走的时候啥也没留下。苏局不一样,他来了之后,石宇严进去了,谭德炎进去了,连李建民都被拎出来了。这是什么手笔你们自己想。“
“以后干活,咱们心里有底了。“
“……”
这些人是被『治病救人留下来的人,而那些被『惩前毖后的傢伙则没有心情再討论,他们已经去纪检组报到,主动交代问题了。
他们怎么可能敢跟苏信对著干?
更加不敢去找所谓的关係。
他们是局里的中层,他们的关係,要不是之前局党委成员,要不是县里的一些官员。可这些人,大部分都已经被苏信抓了。
他们就是苏县长反腐风暴后留下来的虾兵蟹將,哪里还敢和苏信叫板抗衡?
今天局党委最后一个非苏派李建民都已经被抓走,他们的头能比李建民硬吗?
只能爭取宽大处理。
搞定完局里的中层,苏信拿起电话,打给赵宏辉:“通知下去,明天下午两点,城区和乡镇所有派出所所长、指导员到县局来开会。一个不能少。“
“是!”
赵宏辉立即应答。
他很清楚苏信要干什么。
这是上任局长鲁志南一直想干而干不了的事,云仓县必將焕然一新!
……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五,县委礼堂。
全县干部大会。
台下坐满了县直各部门负责人、各乡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各局办一把手。
苏信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旁边是另外一位副县长孙吉林。
孙吉林是个老资格,但见到苏信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並且和苏信握手:苏县长,您好。
虽然他年纪比苏信大了一截,而且资歷也更深,並且苏信这个副县长还在公示期间,並未官宣。
但是,他对小苏县长著实是非常敬仰,或者说,还有点小畏惧。
谁碰到这样的小阎王,不心惊胆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