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停下脚步,看著江峰。这个兄弟还不是前世经歷过摔打的他,做事还是不够完善。
“咱们是警察,做事要讲程序正义。而且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用行贿的罪名把他抓进去,以他背后那些人的能量,多长时间能把他捞出来?”
江峰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瞬间想明白,这样把人抓进去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真的打草惊蛇了。
詹海丰算不上蛇,蛇是他背后的詹海阳。
江峰明白苏信绝不是只抓一个詹海丰就会放手的人。
两人走出办公楼,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苏信站在车前道:“你留下来,带人继续在矿区查线索。井下的矿工不敢说,你去找家属,找那些被瞒报事故的死者家属,一个一个问。另外,曹永贵那边你安排人去看一下,把他的伤情固定下来,做司法鑑定。所有材料都要留痕。”
“明白。”
“我回局里,拿dv的素材去找刘一鸣。”
江峰点头,转身带著警员们朝矿区走去。
他上任的第一个案子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
……
县公安局。
苏信先是回了办公室,將dv里的几段视频拷贝到笔记本电脑上,並將第二段詹海丰贿赂的对话画面截取了出来。
隨后拿著笔记本去了审讯室楼层。
刘一鸣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抽菸,菸灰缸里堆了七八个菸头,一脸的疲惫。
他看见苏信过来,站起身,把烟掐了。
“怎么样?”苏信问。
刘一鸣摇摇头,朝审讯室努了努嘴:“硬得很。从带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我问他什么,他都闭著眼。我刚才进去审了半个小时,他全程就说了五个字。”
?
“『你有证据吗。”刘一鸣冷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出去。詹海丰那边应该给他递过话了,他觉得自己有底气。”
苏信点点头,想起詹海丰说警局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不过现在不是抓內鬼的时候。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
老黑坐在审讯椅上,后背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得老长,二郎腿翘著,嘴角掛著笑意。
姿態不像个犯罪嫌疑人,倒像个来局里喝茶的客人。
苏信转过身对刘一鸣说:“我来审讯,你负责记录。”
“是。”
老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进来的是苏信,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歪著头看苏信。
“哟,苏局长亲自来了。”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苏信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没接他的话。
“钱勇,今天上午,你在桃园村陈秀英家中多次殴打受害人陈秀英,並在公安人员到场执行公务期间暴力抗拒执法,攻击警务人员。对这两项事实,你认不认?”
老黑嗤笑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苏局长,您说这些,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