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芳抱着酒抬高了嗓门,“相公,宁哥儿和长君带着芸芸来了,还带了好几样礼。”
孙归宁知道嫂子给他‘说好话’,没这个必要,不过嫂子要演,他就跟着演,礼都带来了,做到了九分不差临门说个好听话,不过要是孙修礼不懂得见好就收,也就别怪他。
大晚上大家穿戴的都挺整齐。
程惠芳拉着芸芸的手,喊着去俩侄子屋里玩,孙归芸知道大人们要说事,虽说她也是姑姑辈,但今日委屈跟俩小子做小孩吧。
堂屋里。
孙修礼身上衣袍挺新的,没什么褶皱,一直站着,听见了惠芳声音,才撩了撩袍子坐在正位椅子上,等着人来见他。孙归宁一进来,看到堂屋前方他大哥坐的端端正正,一张八仙桌,两边各一把椅子,墙上还挂着孙家祖上画像。
祖上经商做买卖的,置办了房产祖田,在城里扎稳了脚根。
结果现在成这幅破落样子,祖田铺子卖的差不多了。
正支还一直念着祖上辉煌,想着升官发财将以前卖掉的以后再买回来,这是孙家读书人,从他父亲那代开始的执念,到了晚年,越是考不上,越是念叨偏执,疯魔了一样。
孙归宁看了看大哥,如今一亩三分地还要摆正支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家是什么门阀大户,微笑,“大哥晚上好,我和长君来看你啦。”
“大哥晚上好。”刘长君拱手见礼。
孙修礼这才拨拨眼皮似的拿正眼看人。
孙归宁:……
再忍一波。
程惠芳忙在旁边打圆场:“大晚上两人有心了,还带了许多礼来,你们快坐,我去倒茶。”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们说完事就走。”孙归宁说。
孙修礼:“你去吧。”
程惠芳便出门准备茶水去了。孙归宁:……他大嫂就是很疼大哥,没办法。
所以孙修礼在这个家是一家之主,要摆该有的威严。
孙归宁拉着男友手入座,上头孙修礼一看两人握着的手就瞪眼睛开始咳,孙归宁:“哥你要是嗓子痒,等会多喝水。”
“我是被你气的。”孙修礼肃穆着一张脸说:“还未成婚,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孙归宁惯常敷衍大法:“嗯嗯嗯。”半点没听进去,自然也没撒开手。
“大哥,我和宁宁已经交换了庚帖,订了亲,在大哥大嫂面前也不用太拘束,都是至亲。”刘长君道。
孙修礼看自己这位阿弟油盐不进,自从父母相继去世后,宛如没了笼头的野马,野性难驯,当即是将目光落在另一位身上,审视看了一会,说:“男子样貌过于姝丽也不好。”
“不过,我看你会写字。”
八仙桌上放着求娶婚书。
刘长君道:“我重伤多亏宁宁心善救了我,醒来后忘却前事,会写一些字,别的不知了。”
“你不记得也无妨,我这里有现成的书,考一考你就知。”孙修礼说。
孙归宁:……
恰逢大嫂端着托盘进来上茶,应该是听见了谈话内容,热络再次打圆场说:“你大哥第一次见长君,考教他,咱们宁哥儿这般好,不能说娶就娶了,总要出出难题,不过就是不会,咱们一家人也没外人,就当玩耍了。”
“相公,你读书多年,又有功名在身,别太为难长君了。”
孙修礼:“自然,不过是问一问,我们孙家也是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