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不少,斯內普的身体被他推得晃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你睁开眼。”温之余说,“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睁开眼。”
斯內普没理他。
温之余气得俯下身,將两只手撑在斯內普脑袋两侧,把脸凑过去。
“我知道你醒著,”温之余说,“你不睁眼,我就亲你了。”
闻言,斯內普的睫毛颤了一下,温之余看见了。
但他没有亲下去,而且就那么撑著,等。
窗外的夜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帘又飘了一下,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著外面雪和煤烟的味道,凉颼颼地掠过温之余的后背。
斯內普最终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温之余两秒,然后抬起手,將手指插进温之余炸开的头髮里,掌心贴著他的头皮,慢慢往下压。
“做。”斯內普说,“谁说不了。”
温之余看著他那副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拿捏了,从头到尾都是。
他生气也好,委屈也罢。
斯內普就躺在那儿,翻个白眼说一句“早点休息”,他就得自己从被子里爬出来。
这个人甚至不用动,不用哄,不用做任何事,他就输了。
温之余气得直接低头去咬斯內普的脖子。
斯內普的身体绷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闷哼。
他將手掌从温之余的头髮里滑到他的后脑勺,五指收拢,扯住他的头髮往外拉。
斯內普把他推开一点,但没推远。
他捂了一下脖子,指尖摸到湿漉漉的齿痕,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沾的血,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眯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扣住温之余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凑过去吻住了他。
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的蔷薇开了,花瓣一层一层地翻出来,露珠从边缘滚下去。
夜鸟叫了一声,风穿过花架,扑稜稜地飞远了。
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