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压住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嵌进斯內普的指缝里。
於是,两个人的手在被子上面扣在了一起。
“我又不花你的钱。”温之余说,“我自己有。”
“那你问什么。”斯內普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尾音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这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跟自己確认什么。
温之余撑起上半身,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斯內普的脸颊,那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薄薄的红。
斯內普没躲,也没有推开他,就那样侧脸坐著,任由温之余的鼻尖沿著他的颧骨慢慢滑到耳廓。
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缓慢。
“我问,”温之余的声音贴著斯內普的耳朵响起,“是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不是从帐上看,不是从別人嘴里听说,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亲口告诉我属於你的一切。”
斯內普闭了一下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之余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比你想像的少。”斯內普最后说。
写话之后,温之余没有再追问具体的数字。
他把脸埋进斯內普的肩窝里,鼻尖蹭著他睡衣领口上方那片苍白的皮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养你啊,教授。”温之余说。
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瞬。
隨后,他將自己的手从温之余的掌心里抽出来,抬起来在温之余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睡觉。”斯內普说。
他把被子从温之余身下扯出来,动作有点粗暴,使得被子带著温之余的上半身晃了一下。
见状,斯內普把被子往两个人身上一盖,自己先躺了下去,背对著温之余。
枕头被他拽过去半边,留下另外半边空荡荡地摊著。
温之余摸了摸自己被拍的后脑勺,嘴角弯起来。
但他似乎没打算就此放弃。
温之余凑过去,一只手撑在斯內普肩膀上,把他翻了过来。
斯內普被翻过来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著,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瞪著他。
“既然教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温之余说,“那我换一个问。”
斯內普没说话,但也没把肩膀上的手甩开,就那么躺著,等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