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到腰侧那片皮肤上散落著深深浅浅的痕跡,有些是红的,有些已经泛紫了,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刺眼。
斯內普的余光瞥见了,立马收了回来。
他试图將目光落在手里的水杯上,盯著杯子里剩下的那点水看了两秒,喉结又滚了一下。
“好吧好吧,”逗人没能成功,温之余决定换个话题。
他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著脸看斯內普,“那教授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看情况。”斯內普说,目光还是没有往他那边看。
温之余觉得有戏,翻了个身侧躺著,一只手撑著头,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那块最深的咬痕。
“你的工资是多少?”温之余问。
斯內普转过头来,房间安静了几秒。
“……多少?”温之余又追问了一句,眼睛里亮晶晶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一直觉得会被打死,而现在问正正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斯內普说。
他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水杯放好之后就把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被面上。
斯內普以为温之余是嫌他赚得少。
霍格沃茨的薪水不算低,但也绝对算不上高。
跟温之余比起来,他那点薪水大概只够买对方的几身衣服。
哦,不对。
温之余的衣服好像都是定製的,或许他连几身衣服都买不起。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有点不太舒服。
他从年轻时就没在意过钱,住在地窖里时也是吃食堂,一个月花不了几个加隆。
斯內普觉得自己不需要钱,也用不著钱。
可现在温之余躺在他的床上,身上盖著他的被子,床头柜上放著从他厨房拿来的杯子,而自己则在想能不能买得起对方身上那件衬衫。
斯內普一直觉得自己年长,应该承担起一切。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保护该保护的人,承受该承受的东西,付出不需要回报,吃亏了也不吭声。
而跟温之余在一起之后他更是看中这个。
他觉得年长的那个理应多做一些,理应更成熟一些,理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挡在外面不让对方看见。
可事实是他不但没有多做什么,反而连最基本的物质都拿不出手。
让温之余跟著他挤在这栋快塌了的老房子里,睡在咯吱作响的床上,用著有裂纹的杯子。
温之余从来不说什么,也没嫌弃过。
但他不说不代表斯內普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