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风从树冠缝隙里灌进来,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理。
“你以为我在跟你抢?”温之余说。
温洛没说话。
“你以为我来找他,待在他身边,是因为我想占著什么?”
温之余的语气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都一样。”他说。
温洛皱了皱眉。
“什么一样?”
温之余终於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温洛预想中的那种占有欲。
有的东西更沉。
“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温之余说。
风吹过禁林,枯叶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沙沙的响声。
温洛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我们能留在他的世界多久?”温之余问。“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然后呢?”
他没说下去。
但温洛听懂了。
“你那天看见他的守护神了吧,”温之余问他,“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闻言,温洛开始下意识的回忆。
而还没等他说出点什么,温之余却再次打断了他。
“是牝鹿,对吗?”他说。
温洛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著温之余。
温之余站在几步之外,黑袍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
话没说完。
温之余那天不在,温洛记得很清楚。
斯內普放守护神的时候,地窖里只有他和斯內普两个人。
温之余当时在幽泉,后来才回来的。
他没有理由知道这件事。
没有理由知道那是牝鹿。
更没有理由知道自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