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花,他整理材料,他在地窖里待著,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离斯內普很近。
但斯內普在想別人的时候,他又觉得很远。
所以地窖里安静了几秒。
温洛垂下眼睛,看著手里那张被他攥出摺痕的羊皮纸。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酸溜溜的,又有点堵。
温洛深吸一口气,把羊皮纸放到桌角,放得很轻。
“教授。”他喊了一声。
斯內普的目光动了动,从那个“空”的状態里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羊皮纸我放这儿了。”温洛说,“刚才打喷嚏弄飞了,还好没弄脏。”
闻言,斯內普看了一眼那摞纸。
“嗯。”
就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羽毛笔重新落在纸上,开始写。
墨水从那个洇开的小黑点旁边绕过去,笔跡依旧工整。
温洛站在旁边,看著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
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算了。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的玻璃瓶轻轻晃了一下,里面泡著的东西跟著转了半圈。
温洛把目光从斯內普身上移开,盯著自己鞋尖。
鼻子里还有点痒。
他忍住了。
但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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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月亮掛在天上,云层厚厚的,半遮半掩地把月光吞进去又吐出来。
说不清是月亮裹著云,还是云缠著月亮,反正就那么孤零零地混在一起,看著怪没意思的。
地窖里倒是比外面亮堂些。
蜡烛烧了大半截,烛泪堆在银托子上,积了厚厚一层。
温洛站在臥室门口。
“如果你还懂得分寸的话。”斯內普说著,然后从床上抄起一个枕头,隨手一丟。
枕头砸在温洛胸口,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我不需要——”
“客房。”斯內普重复了一遍。
那个眼神。
温洛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抱紧枕头,转身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