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还是没说话。
美杜莎觉得自己可能要倒霉了。
她不应该嘴快,但斯內普来的时候,她总觉得应该说一声。
呜呜呜呜呜,它以后再也不会多嘴了。
它以后要成为冷漠寡言的美杜莎。
此时此刻,美杜莎在心里不断的咬手帕和后悔。
斯內普似乎是get到了它的想法,眉毛微微蹙了一下。
“嗯,”他乾脆应了一声。
美杜莎闻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魔药大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他没骂她,也没用那种让她想钻地的眼神看她。
敷衍完比邓布利多年纪还大的画像,斯內普伸手推门,美杜莎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很快,黑袍消失在门后,美杜莎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居然没瞪我。”美杜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蛇发有几条从髻里滑下来,她隨手拨了拨,靠在画框边沿上。
想了想,又坐直了,这样靠著不优雅。
而不多时,美杜莎重新靠上画框,眼睛半闭著。
门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
院长进去有一阵了,没听见说话声,也没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谢天谢地。
没偷听到墙角,美杜莎閒著没事,蛇发懒洋洋地垂著,有几条都快睡著了。
其实她在这儿待了很多年了。
比斯內普来得早。
她记得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谁用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那个胖乎乎的老头儿,喜欢穿丝绒马甲,笑起来像圣诞老人,但精明得很。
斯拉格霍恩在的时候,这间地窖热闹多了。
常有学生来,带著点心和茶,喜欢聊些有的没的。
画像里的美杜莎那时候还年轻。
好吧,她永远长这样,但她自己觉得那时候心態年轻。
第一次见斯內普的时候,美杜莎记得很清楚。
那天的走廊里光线不好,她正对著画框里的镜子调整蛇发的造型。
有几条不太听话,老是挡住眼睛。
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不像斯拉格霍恩那样拖著步子走。
她扭头一看。
一个小孩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