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碎了一下。
而斯內普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会在这个时候问温之余这个问题,確实也是被逼急了。
现在两个温之余死死堵在路口,互相看不顺眼,稍出意外就是生死互拼。
而他既见不得这个受伤,也看不得那人委屈。
他知道温之余说的没错,那个人只是灵魂,只是记忆,只是过去。
可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刚刚他问温之余的那个问题,即使是放在他身上,答案也是模糊的。
此局无解。
一时间,两人在魔药室待的时间,外面已然暗色。
温之余的哭声停了,但依旧捨不得放开他。
两人的姿势现在都有些僵硬,斯內普的睫毛颤了颤。
最终,还是斯內普先开口了。
“好了,”他说,“没有不要你,你先起来。”
作为年长者,斯內普显然更容易妥协。
他將温之余从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拽出来,看著他依旧红肿的眼尾,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我不是要逼你,”斯內普伸手理了理他的衣服,目光一直看著他。
“只是想让你理解一下,”他说,“他现在只是一个残魂,记忆还停留在过去。”
“一个孩子而已,你让让他,好不好?”
闻言,刚刚还好了点的温之余的鼻子又酸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光靠嘴毒就能把学生骂哭的斯內普,居然在问他,好不好。
於是伸出手,攥住了斯內普还停在他领口边上的那只手。
入手的指尖凉凉的,骨节分明,被他攥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捂热。
“好。”他说。
“但他要是欺负你,”温之余说,“我还是会生气的。”
斯內普看著他那张又哭又笑,红肿著眼眶还要装凶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他不会欺负我,”斯內普说,把手从温之余掌心里抽出来,將声音恢復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他连脑子不利索。”
温之余愣了一下。
隨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行吧。”
骂死他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