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余攥著那瓶福灵剂,指节泛白,瓶身被他的体温捂得滚烫。
他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看著那双黑眼睛里映著烛火的光,一跳一跳的。
这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想起年少时的西弗勒斯。
那个蜷在角落里瘦得让人心疼的男孩。
他想说。
你问我选哪一个?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
五岁的你,十七岁的你,三十一岁的你,到现在的你,都是你。
我花了如此多年的时间,从灵魂体到肉体重生,从虚无到现实,就为了走到你面前。
这怎么选?
这没法选。
这不是选择题。
温之余深吸一口气,把那层涌上来的湿意逼了回去。
但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停了一下,歪了歪头。
他突然明白了。
斯內普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复製体。
斯內普被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他把这个问题拋给了温之余。
问他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会选哪一个?
而答案,无论温之余说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他自私一点,说我喜欢现在的你,那么一向容易內耗的魔药大师可能这一秒满意了,而私下可能还是会乱想。
而如果他说我喜欢以前的你,那么温之余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以斯內普的性子,温之余应该会和旁边那锅爆炸的魔药一起被清理掉。
……
那么,如果他说我都要呢?
那就相当於承认了那个复製体的存在,相当於让斯內普选择两个都要。
这是温之余绝对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攥著那瓶福灵剂,瓶身被他的体温捂得滚烫,掌心全是汗。
一个是过去的他,一个是现在的他。
一个是不能被替代的,一个是不想被替代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屋內的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怎么?”最终还是魔药大师出言打碎了沉默,说:“选不出来?
温之余抬起头,看著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