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尖端没有实质接触,但隔著衣料,他还是能感觉到那木质触感里引而不发的魔力。
斯內普很少用魔杖指他。
此刻,这种被当成敌人或罪犯般对待的刺痛感,奇异地混合著更深的迷恋,让他喉咙发乾。
“你真的需要听我解释,教授。”温之余终於收起了那点强撑的笑意。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对方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我听了你的警告,进来並没有想著去碰你的魔药,”
他说著,知道也藏不住,身体向旁边微微让开了一些。
魔杖的尖端隨著他的动作移动,依旧威胁性地指著他。
但斯內普的视线,已经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试图遮掩的桌面上——
果然一片狼藉。
一口小巧的坩堝侧翻在桌上,里面粘稠的银绿色液体泼洒得到处都是。
旁边,几卷摊开的羊皮纸被浸透,墨跡晕染得一塌糊涂。
很明显,这必定不是简单的翻倒。
而是一次破坏力十足的魔药事故现场。
见到斯內普表情黑得如同锅底,温之余连忙继续解释。
“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真的是自己炸的,和我没关係……”
说完,他看到斯內普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
“是真的!”温之余简直想举手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我发誓,教授。”
“我只是刚进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他,那口锅,它自己就就『砰地一声,在我眼前炸了。”
他描述著,手舞足蹈。
斯內普的目光从狼藉的桌面缓缓移回到他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是说,我处理妥当、存放好的魔药,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自己选择了爆炸。”
说著,斯內普向前逼近了半步。
“它用自己的命,来冤枉你?”
此言一出,温之余几乎哑口无言。
是啊,这话听著他自己都不信。
一锅好端端的魔药,自己炸了?
还偏偏趁他溜进来的时候炸?这巧合也太像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