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斯內普並没有因为少年的沉默而嘆气。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接触,他估摸著少年的记忆应该还只停留在来霍格沃茨的第二年。
也就是当年圣诞夜,对方送出玉佩的剎那。
是的,他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魂体,並不是从现在的温之余灵魂里分裂出来的。
他是曾经的,是年轻的,也是懵懂的。
是属於那个永远將生命留在翻倒巷里的少年的。
只不过,他的时间可能更提前一点,没有经歷诅咒后期的折磨,没有经歷离开人世的痛苦。
也没有经歷和他一路並肩的。
所以他的记忆黯淡,褪色,將自己以前的爱好记了个彻底,如今却又被现实的变化而打击。
那又该拿他怎么办呢?
斯內普很轻的吐出一口气,站起来,朝著装鵪鶉的少年伸出手。
“起来吧,”他说,“腿该麻了。”
“你上次教我认的那些符咒,我还没有认全,可以重新告诉我一遍吗?”
魔药大师难得柔和的声线一出来,温洛顿时听得双耳一酥。
这宛如哄孩子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却很好也精准的拿捏住了彆扭的少年。
虽然说承认自己蹲久了腿麻是有些丟人。
可教授在哄他唉?!这还是他记忆中教授第一次哄他!
诱惑力简直堪比出新手村直接遇见魅魔。
短短半秒,温洛立马没抵抗住诱惑,当即小心翼翼的抬眼朝著对方望过去。
一如彼时,他撞进了一双墨色如水的眸子里。
有那么一刻,温洛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处位於嘲杂巷子的魔杖店里。
他记得当时也是这样。
推开门,银铃声被微风吹起,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柜檯前闻声望过来的魔药大师。
无数个记忆片段接踵而来,温洛忍住瞬间蔓至眼眶的温热,牙关紧咬。
见状,斯內普主动弯腰再次靠近,將手伸到对方面前。
这一下,压抑的情绪再也关不住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滴滴答答的落在斯內普的手上。
不凉,温热,有点疼。
突然的变故让魔药大师目光一凝,当即膝盖发软,双膝跪地的伸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