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斯內普想说,可又不自觉的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熟悉到像是不久之前才掉进去过的坑。
温洛说:“你是不喜欢我做的饭,还是不喜欢我?”
温之余说:“你是不喜欢吃鱼,还是不喜欢我?”
……
斯內普麻了。
他该说不愧是你吗?
装都不装了?直接套上公式就是用?!
上一次,他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一次,他又能平安度过吗?
斯內普不知道,但是不能装作听不到。
他酝酿了一会儿,斟酌著试图打破僵局。
“不是不喜欢,是每一次,味道都不一样。”斯內普说。
他將目光落在少年微微发红的眼尾上。
然后继续说:“温之余做的……更熟练,但你做的,总会多放一点蜂蜜。”
闻言,温洛终於抬了眼。
紧接著,那双属於温之余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睛,看向他的神情更加莫名。
“可是,”他说,“你以前,就是喜欢蜂蜜啊……”
这一句话后,斯內普的心臟似乎停跳了一瞬。
他喜欢蜂蜜,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了。
是在温之余或者说现在的温洛还完整地活著的时候。
是在他还没有被诅咒彻底吞噬,还能在午后偷得片刻閒暇的旧时光里。
那时的少年,会在红茶里为他悄悄多放一勺蜂蜜。
会在他因为魔药熬煮失败而烦躁时,將一杯甜得发腻的热饮推到他手边,脸上带著一惯温和的笑意。
“有这时间,你不如將我布置的论文写完。”
那时的斯內普总会皱著眉抱怨,但从不拒绝。
那份甜腻,是那段灰暗岁月里,为数不多带著温度的慰藉。
后来,温之余不在了。
又或者说,他以另一种更破碎的方式“存在”著。
斯內普不再喝加蜂蜜的红茶。
那份甜,连同那个会笑著给他加糖的人,一起被他锁进了记忆最深处,蒙上了名为“禁忌”与“痛苦”的尘埃。
而此刻被提起,被一个只有短暂记忆的魂体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