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
开了门的美杜莎迅速溜走了,阴冷潮湿的魔药味將地窖浸染。
翻倒的椅子,散落的羊皮纸,还有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凹陷,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的风暴。
斯內普抱著温之余,径直穿过凌乱的客厅,走向內室的私人浴室。
他的步伐很稳,仿佛怀中抱著的不是生死未卜的恋人,而是一件需要谨慎处理的珍贵材料。
身后,“温之余”影子般的跟著,保持著几步的距离。
他目光打量著这个属於“西弗勒斯”的私密空间,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好奇,审视,嫉妒,以及一种近乎本能想要侵入和占据的欲望。
斯內普踢开浴室虚掩的门。
里面比他离开时更乱了一些,但大体还算整洁。
他將温之余小心翼翼地放在铺著厚绒地毯的地面上,避免冰冷的瓷砖直接接触他失温的身体。
然后,他走到浴缸旁,拧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流出,很快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镜面,也稍微驱散了地窖惯有的阴寒。
而做这一切的时候,斯內普背对著门口,开始解开自己那沾满血污泥泞的黑袍扣。
他將动作进行得不紧不慢,仿佛身后那个虎视眈眈的“观眾”並不存在。
“温之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粉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斯內普的动作,以及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正品”。
他没有说话,但存在感极强,像是一个怨灵。
浴室里,斯內普脱掉脏污的外袍,扔在一边,里面贴身的衣物也沾满了血污。
他先是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才转身,走回温之余身边。
隨即,“温之余”看著他开始解“正品”身上那件早被血浸透的风衣。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儘量避免牵动可能的伤口。
只是,隨著衣物剥离,更多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斯內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继续著手上的工作,將温之余身上剩余的衣物碎片一点点剥离。
“温之余”的呼吸加重了些。
他看著斯內普耐心地处理著另一个“自己”的伤口和身体,目光深处,嫉妒和某种更加阴暗的情绪翻涌。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斯內普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淡淡地开口:
“如果你想看,就安静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