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算特別大,但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由死亡与血腥堆砌而成的炼狱。
洞壁、地面、甚至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都布满了暗红髮黑、已经半凝固的血跡。
这些血跡层层叠叠,仿佛被反覆泼洒、涂抹过无数次。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魔物特有的腥臊与尸体腐烂的恶臭,几乎形成了有形的瘴气,在洞中缓缓流淌。
而在这片血污的中央,年仅八岁的男孩静静的靠躺在血泊中。
那不是他的血,又是他的血。
男孩的一双手腕上,大大小小的布满的无数被啃咬过的痕跡。
有些是已经结痂后被再次咬开,有些却是活生生的被一啃而下。
男孩的血与地上魔兽的污血所融合,让面前的场景变得诡异。
青均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的教主却轻轻咦了一声。
紧接著“居然是你。”
这是温之余半昏迷前听到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一句来自父亲,一句明显意外他还活著的话。
也是在那时,青均才知道,温之余是教主的儿子。
而很明显,封阳还是开心得太早了些。
得知后事,封阳將自己的床都捶了个坑。
半路开香檳,果然要不得!!!
让我们换个场景。
在已然得知对方是个比教主还要癲的疯子的前提下,封阳不觉得对方会放过自己。
而现在,只是踩上这道法阵,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放平心態,接受未来。
执事在心里摸摸自己的头,对自己温柔的宽慰。
六步,七步……
封阳已经走到了血池的边缘,目光能清晰地看到池中暗红色的液体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池面距离他的脚不过尺许。
十一步……
就在封阳的第十二步即將踏出,靴底快彻底离开血池边缘范围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震颤,毫无徵兆地自他脚下的地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