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別叫我教授。”他补充了一句,似乎想拉开距离。
“那叫什么?西弗勒斯?”
温之余从善如流,脸上的笑意更深,“还是……你想让我叫点別的?”
“比如……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等著斯內普的反应。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瞪了一眼。
温之余见好就收,笑嘻嘻地凑过去,开始“指导”斯內普穿那身复杂的苗服。
他的手指摸索著衣料的纹理和结构,动作熟练,口中指点著:
“这里,这根带子要穿过这个环,对,绕过来……”
“教授,左边这片衣襟要压在右边上面,不是反的……”
“这个银扣是装饰,不用全扣,系最上面两个就好……”
斯內普阴沉著脸,按照他的指示,动作略显笨拙地摆弄著那些层层叠叠的布料。
他紧抿著唇,眉头始终没有鬆开,全身的肌肉都写满了抗拒和不自在,仿佛穿上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套精巧的刑具。
尤其是当温之余摸索著拿起一串做工精巧,但叮噹作响的银项圈,试图往他脖子上套时。
斯內普终於忍无可忍,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那串“噪音源”。
“够了。”他冷声打断。
之后,斯內普不再理会温之余“这个戴上好看”的建议。
他开始动作粗暴地、毫不犹豫地將身上那些刚刚费力穿好但过於花哨耀眼又缀满银饰的外层罩衫、披肩、以及所有能发出响声的配饰。
一件件、一条条,飞快地扯了下来,隨手丟在旁边的竹榻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最后,他身上只剩下最里面那层质地相对柔软、顏色也最为朴素的里衣和长裤。
虽然款式依旧与他的黑袍迥异,但至少摆脱了那些“花枝招展”的色彩和“恼人”的声响。
看起来清爽,也顺眼了许多。
斯內普整理了一下衣襟,拉了拉略微有些紧的袖口,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丝丝。
他看向温之余,仿佛在说:懂?
听著那些银饰被丟弃的声响,温之余心下可惜。
他其实觉得,以斯內普的身材和气质,穿上那套带著银饰的苗疆盛装……
一定別有一番风味,说不定还挺好看。
可惜了。
但隨即他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