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温之余选择继续一动不动。
他打定主意要將这场“毒发身亡”的戏码演到底。
哪怕斯內普现在就站在床边,他也坚决不睁眼,不回应,用最彻底的“死亡”姿態来应对。
这样想著,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让它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停止。
旁边,斯內普等了一会儿。
他没等到任何回答或解释,只有温之余那副装死般的僵硬姿態。
本就不多的耐心迅速耗尽,一丝恼怒涌上心头。
这种莫名其妙的、无法沟通的行为,挑战著他作为教授的权威,也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
“砰”的一声闷响,斯內普用靴子尖不轻不重地踢在坚实的床脚。
紧接著,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抓住了温之余的肩膀,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整个人推得晃了晃。
“温先生的耳朵也出问题了吗?”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冰冷的、压抑著怒火的讽刺。
“还是说,一碗简单的粥,就足以让你的大脑和语言功能同时瘫痪?”
粥?
闻言,装死的温之余愣了愣,反覆確定著自己没听错。
教授……说刚才那碗堪比千年老中药的粘稠液体是粥?
谁家好人的粥是浆糊状啊?!
这个字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温之余脑中那悲壮而绝望的“服毒自尽”剧本。
他猛地睁开眼睛,儘管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脸上那副等死的安详表情瞬间碎裂,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混乱所取代。
紧接著,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似乎还能回味到那粘稠液体的味道。
是粥?不是毒药?
怎么可能?!
那诡异的顏色、那奇特的气味……
“粥……?”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是说……那是……粥?”
说著他“望”向斯內普声音传来的方向,失焦的黑眸里充满了茫然和一种近乎滑稽的崩溃感。
他刚才那一系列悲壮的內心戏,视死如归的豪饮、还有那標准的“等死”姿势……难道全都是……
一场可笑的误会?
对面,斯內普看著温之余脸上那瞬息万变、精彩纷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