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困惑和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逻辑链条清晰而扭曲地在他脑中形成:
一,他刚刚坦白了长达十二年的意识穿越和欺骗。
这足以激怒任何人,尤其是斯內普这样骄傲且记仇的人。
二,斯內普是魔药大师,精通各种致命毒药的配製。
三,斯內普没有愤怒地斥责或质问,而是反常地离开,回来时带著一碗“食物”。
四,这碗“东西”的气味……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
绝非普通食物。
五,斯內普亲自餵他,动作生疏。
这太不寻常了!
这分明是为了確保他一定会吃下去!
结论:这是一碗精心偽装过的毒药。
斯內普选择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处理”掉他这个麻烦。
温柔地、安静地、彻底地。
温之余的心臟猛地一缩。
一股混杂著绝望、释然和某种病態快感的情绪涌了上来。
也好……这样也好。
死在教授手里,总比被他彻底厌恶和拋弃要好。
至少,教授还愿意为他“亲手”准备结局。
他没有挣扎,没有质问。
相反,他微微颤抖著,却异常顺从地张开了嘴,接受了第一勺“毒药”。
入嘴后,果不其然的,那种独属於魔药大师般的,仿佛淹死了无数死耗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味觉已然战亡,舌头彻底麻木。
他努力的吞咽下去,然后抬起那双失焦的黑眸,“望”向斯內普的方向。
隨后,温之余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极其脆弱、却带著诡异满足感的微笑。
“教授……”
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带著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味道……很特別。”
特別到他都在想,如果这次他活下来了,他一定要给斯內普找两个老中医师傅。
教授不去做中医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