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小小的身体被打得向后倒去。
斯內普站在阴影里,看著托比亚的拳头一次次穿过徒劳张开手臂的温之余,一次次落在那个无力反抗的幼小身体上。
看著艾琳在地上挣扎哭泣却无能为力。
看著少年那透明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而扭曲。
他一次次徒劳地试图阻挡,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暴力发生。
这种景象,比斯內普亲身经歷时更加残酷。
因为他不仅看到了自己童年的痛苦,还看到了一个来自“未来”的、试图干预却彻底失败的守护者。
温之余那绝望而愤怒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斯內普早已冰封的心湖。
原来,在这场早已註定的悲剧里,一直有这样一个“人”,在试图阻止,在为他心痛。
儘管这守护来自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时空,儘管它如此无力,但那种纯粹的情感衝击,还是让斯內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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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暴力终於结束,托比亚喘著粗气瘫倒在沙发上,如同耗尽力气的野兽。
艾琳忍著身上的疼痛,挣扎著爬起来。
她將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声流泪的小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踉蹌著走回他们狭小的臥室。
臥室里,灯光昏暗。
艾琳將男孩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颤抖著手拿出药膏。
她看著儿子身上青紫交错的伤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合著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她的哭泣是压抑的,充满了自责和无力。
斯內普看见,温之余也跟著进了臥室。
他没有再表现出之前的激烈愤怒,而是沉默地半跪在床边,就在艾琳的身旁。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试图去擦拭小西弗勒斯脸上尚未乾涸的泪痕。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充满了怜惜,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而,他的指尖依旧毫无意外地穿过了男孩的皮肤,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模擬著擦拭的动作。
一次,两次……他固执地重复著这个无用的举动,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孩子的痛苦。
之后,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仿佛之前短暂的幸福从始至终就只是一场脆弱易碎的幻觉,被现实轻易地击得粉碎。
记忆的流速再次加快,如同翻动一本写满苦难的书页。
斯內普看著托比亚的酗酒和暴力愈演愈烈,看著艾琳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变得麻木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