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阁主嗓音不耐,像是不愿听他们多说。
几人匆忙告退,房间陷入寂静,阁主长长舒出一口气,溢出声充满魅意的尾调。
“过来吧。”
声音朝着这边,时澈没动。
“过来啊。”
第二声,时澈仍没动。
阁主这才想到人还昏着,一阵风裹着灵气扇来,时澈睁开眼,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间大到惊人的寝室,前方有张铺绸缎的大床,阁主是个绝美的男人,黑发披散,眼尾上挑,嘴唇红润,穿一身浅红薄衫斜倚在床边,手中虚虚拎着把合住的折扇,露肩露腿,媚眼如丝。
这种程度的视觉冲击,纵使早有心理准备,时澈仍倒吸一口气,恨不得当场瞎了。
骚男人,恶心。
看到他的容貌,阁主愉悦地弯起唇,显然满意,扇尖点点床榻,“跪行过来。”
时澈却站起身问:“你是莫阁主?”
阁主歪头,“谁透露给你这个信息?”
“你只说是与不是。”
阁主唇角挑得更高,“大胆的小美人,我是,如何?”
“那就行。”
时澈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貌美的面容下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在阁主骤然阴沉的眼神中,他缓声说,“只知道阁主姓莫,爱美,本想来碰碰,没想到误打误撞真见到你了。”
折扇展开,阁主轻轻扇着风,“如此拙劣的易容都能骗过我,本事不小,来就是客,别走了吧!”
话落,他眼神一凛将折扇丢出,扇尖化刃朝时澈飞来,时澈灵活避身,手撑桌,身体在半空翻转落地,手中现长剑,瞬息出现在榻旁,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飞溅,一声魅笑从房外传来,“好身手!”
时澈手中长剑迸发剑气,倏地将房门震开。
只见院中点着红灯法器,对面的门也开了,一袭红衣的莫阁主边拢衣衫边出来,他身后的房间里满地鲜血,一个修者双目圆睁倒在血泊中,手呈挖地状,脸朝门口,脸颊凹陷,只剩皮包骨头,看起来已经被吸干了,尸体以极快的速度瓦解消逝,不留一丝痕迹。
莫阁主身上干干净净,嘴唇却红得骇人,他餍足地舔着唇,美艳的面庞在院中红灯的照耀下似鬼似魅。
时澈瞥了眼房里被抹脖的“莫阁主”,他歪头倒在榻上,身上冒黑气,尸体正在溶解,已经有一半化成了黑黄的尸水。
院中那个莫阁主,怕也不是真身。
他笑了笑,提剑踏出房门,“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有人雇我杀你,哪想到莫阁主还有分身,也不知道杀个分身算不算杀。”
“自然不算,你带分身的脑袋回去,你那雇主也不能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