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消除妖鬼集中爆发的隐患,俞长冬随各派修者出现在有妖鬼蛰伏的古战场,将其分批次斩杀。
他不光人对妖鬼有极大吸引力,剑也对妖鬼有着非同一般的杀伤力,甚至本命剑都是在充满妖鬼的古战场所凝。
好景不长,后面复生的妖鬼越来越强大,甚至会在多处战场同时复生,再这样下去,大战仍不可避免。
于是俞长冬接受了秋逸良的提议,以本命剑镇压这群杀不净的妖鬼,自身甘愿承担反噬,无论残疾或丧命。
如此牺牲一人,可以避免波及星界的大战,是英雄所为。
时栎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空无一人的战场中央,俞长冬一人一剑被飞涌而来的妖鬼吞噬,眸光中却并没有属于“英雄”的无畏坚决,反而充满苍凉绝望。
耳畔响起秋逸良平静的声音。
“此事由你承担,不可随意卸任,有始有终,除恶务尽。”
时栎倏地睁开眼,蓝眸中聚积怒火,将手中剑鞘攥紧,沉声道:“混蛋。”
房中两人闻声一起看向他,陵殷走到榻旁,“醒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放到了榻上,手中紧攥着乌栖剑。
他久未回去,通灵箓也不回消息,陵殷从掌门口中得知了他的行踪,特来找他,却发现他紧攥乌栖剑昏睡,便将他放到榻上,等他苏醒。
他面色冰冷下床。
俞长冬指向桌子,“你的剑在那儿,把我的剑还来吧。”
时栎却走到他面前问:“你是自愿的吗?”
“什么?”
“此事由你承担,不可随意卸任,有始有终,除恶务尽。”
他复述梦里听到的那句话,俞长冬瞳孔倏地收缩,像是触及到什么不愿回想的事,呼吸变得沉重,伴着剧烈的咳嗽,猛地驱使轮椅背过身去干呕。
陵殷发现他的异状,走来询问,“怎么了?”
等他平歇,时栎听着他痛苦的呼吸声,再度询问:“你是自愿的吗?牺牲自己做所谓的英雄。”
俞长冬不回答也不转身,这样失控的反应却表明了他不是自愿,他不甘心,他所有的沉寂压抑都需要得到宣泄。
时栎垂眼看着手中的乌栖剑,所以在时澈的那个时空,俞长冬数百年无处宣泄的痛苦爆发,与其他祸世者联合,由他镇压的妖鬼最终由他全部放出。
他没有当成英雄,乌栖剑到了时澈手里,秋逸良闻着味儿就找上了时澈,试图用自己那套说辞教他当“英雄”。
时澈根本不可能听进去,不光回怼他,还得打他。
时栎把乌栖剑交给陵殷,轻声跟她说了几句话,陵殷眸光微动,当即走到轮椅侧询问。
在星纪九年,她与俞长冬的最后一面充满悲戚,极大可能是知道了俞长冬双腿残疾与多年不出剑的缘由。
据时澈所讲,那时的陵殷表现出的,比起对他祸世的恨与愤怒,更多的反而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