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千赦坐在一旁闭目疗伤。
巫照霜把叶栖元叫去隐蔽处说话,秘境里凝出的“叶栖元”则守在巫千赦身旁,警惕地盯着他。
天地间真该有两个他,一个跟爱妻诉衷肠,一个防大舅哥!
镜中,时栎关注巫照霜那边,听她与叶栖元说的话,微微蹙眉。
“她为何不说实情?”
巫照霜告诉叶栖元,她的死不是哥哥造成,而是另一个邪恶的魂体,哥哥为了保护她,将她和那个魂体都困在自己的躯壳内。
今日兄妹联手除掉了那个邪恶的神魂,她的仇报了,也能借此秘境和叶栖元好好告个别,让他以后别念着自己了,也别再去傀冥宗招魂。
她说什么叶栖元信什么,红着眼对她诉说了许多思念,随她走出来,站到巫千赦面前给大舅哥鞠了一躬。
巫千赦与巫照霜对视一眼,各自敛眸。
时澈冷呵:“她想断了叶栖元的念想,从这里出去后,巫宗主还是巫宗主,不会有任何变化。”
若让叶栖元知道实情,就如时澈所说,只会加倍地念她,恨她,到时候就不只是招魂这么简单了,对巫宗主来说,会增添许多麻烦。
时栎听他语气,意识到他的不满,他们本是旁观者,时澈却投入了不少个人情绪,把对方说成漠视感情的混蛋。
时栎问:“你很讨厌这种混蛋?”
“当然了,相思是世上最苦的事。”
“我没吃过这种苦。”
“是啊。”时澈笑,“真羡慕你……唔……”
时栎突然亲他,时澈便阖眸,轻浅回吻,舌头没怎么纠缠,嘴唇倒是多碰了几下,时栎与他唇蹭着唇,轻声说:“以后也不想吃这种苦。”
“不会的,你没我那么倒霉,小萝卜会一直陪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它。”时栎额头碰上他的额头,神魂柔缓地和他相触,让他感应自己魂体周围多出的千丝万缕的线,“有你的前车之鉴,对于它的消失,我有规避方法。”
时澈当即道:“不要。”
“为什么?这样最安全。”
“收回它,你不会想?不会孤单?”说着,手顺他脊背向下,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见时栎无比自然地侧身斜坐到自己腿上,时澈捏捏他腰,“看,你都习惯跟我亲近了,一个人怕是不能忍受。”
“为什么是一个人?”
“没了幻妖你不就是一个人?”
“你不是人么?”
“我跟幻妖能比吗?幻妖是要长久陪伴你的。”
时栎手臂环住他脖颈,蓝眸认真注视着他,“你不能长久陪伴我?”
这种姿态问这种话,撒娇似的,往人心坎儿上撞,时澈一个没注意,心跳又快起来。
等他想抑制已经晚了,时栎已经共感到他的心跳,抓起他的手来摸自己心脏,让他不要说谎。
时澈无奈叹了口气,“我可以跟你说好听的话,但是不切实际,宝贝,许了承诺又履行不了,会让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