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千赦问:“不想进牢?”
“当然不想了。”他拽拽俞长冬衣袖,轻声求饶,“师尊……”
巫千赦眸中浮起些微笑意,看向俞长冬,“怎么说?”
俞长冬轻轻拂掉他的手,“不听话,关几天吧,搓搓锐气。”
时澈急了,“我哪有锐气啊!跟踪你是我不对,师尊,我就是好奇……唔唔唔!”
嘴被一只白骨手捂上,拖着他往后走,这次的骨架似乎上了什么禁制,难以挣脱,时澈不情不愿被拖远。
巫千赦指节在轮椅侧边轻叩,“都跟到这儿了,不告诉他实情?”
“他孩子心性,贪玩,关几天就罢。”俞长冬垂眸整理衣袖,“总不能让他掺和我们的事,巫宗主就当没见过他,回宗我再教训。”
巫千赦勾唇不语。
时澈被拖进一个房间,外面有几个骨傀看守。
倒没真把他关进牢里,充其量算软禁。
傀冥宗有钱,随便一个房间都装潢奢华,只不过比起他的顶层约会厢房还是差远了。
时澈惋惜了会儿,在房里乖乖待到入夜。
房门被叩响,他无聊得在桌前玩茶杯,恹恹道:“进。”
看到来人,他惊讶,“巫宗主?”
“倒是安分,没见你跑。”
门口看守的骨傀很弱,时澈一开始就知道。
他回:“当然了,我是老实人。”
“老实人可跟不到这儿,能瞒过你师尊,一路追踪,还悄无声息潜入我宗,若不是叶栖元的法器致你暴露,我无从察觉。”
巫千赦在他对面坐下。
“全傀冥宗都在我的掌控下,能做到这点,若非修为在我之上,找不到第二种原因。”
“此外还有件小事,我给俞长冬的信遭人破解,是你所为?”巫千赦盯着他面具下的眼,黑紫眸中疑光闪烁,“你的实力,藏了多少?”
他话音刚落,时澈忽觉手中茶杯遭到一股夺力,微拢手掌与他抗衡,笑道:“换种思路,也有可能你没多厉害,我也没多厉害,我们菜到一块儿去了。”
“我很强。”巫千赦指节轻动,施加在茶杯上的夺力更盛,见时澈气定神闲,手中茶杯完好,他微挑唇角,“你只会更强。”
高修间的较量风袭浪涌不算厉害,打砸搞破坏谁不会?不过是灵力放出一通乱甩,能于层层攀增的境界较量中护住一个易碎的茶杯,反而彰显对力量可怖的把控水平。
人总会在奇怪的地方被挑起胜负欲,两人互不相让,大量灵力的调动已经让时栎在通灵箓询问,以为他遭遇了什么危险,时澈让他放心,准备收手。
胜负欲再大也大不过时栎,独守空房已经很可怜了,他可不想再把人搞到灵力亏空。
没想到在他收手前,巫千赦率先收了手。
似乎已经发觉他的力量深不可测,巫千赦起身,双手抱拳,不谦卑却足够尊敬,“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