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中,时栎找了借口暂离正厅,在后门闭眼运功,防止灵力被消耗亏空。
耳畔传来微小响动,他猝然睁眼,被一只微凉的手扼住了脖颈。
“别出声。”黑衣男子蹲在他面前,嗓音轻缓,掐他的力道也不大,时栎却清楚感知到危险。
此人实力在他之上,可以杀他于无形。
正厅,大门被剑气震开,将桌上画满剑招的纸张吹得漫天飞舞。
陵殷手中笔未停,身旁长剑迸出剑气对冲,只片刻令乱飞的纸张整齐归位。
贺千秋重剑归鞘,握着腰间剑柄缓步踏入,目光四处巡视。
陵殷不抬眼,“我画完这招,你若编不出理由,别怪我不给你脸。”
“陵师妹,同门一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同门一场,擅闯我剑阁,寻常人三巴掌,你五巴掌。”
贺千秋走到桌边,拿起一张草稿看,上面杂乱画满了剑招灵感。
“啪!”
灵气扇出一巴掌,打得他头歪了下,左脸瞬间多出一个泛红的掌印。
他放下纸张,到陵殷对面落座,“楼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招还有三笔画完。”
他看到陵殷旁边的座椅,“你那个大徒弟也在,他人呢?”
“两笔。”
“你找人试我?”
最后一笔落下,陵殷抬眼,“理由。”
贺千秋与她对视,不卑不亢,“我一个徒弟失踪,今日得了线索,追逐嫌犯,那人在你楼前消失。”
“你要搜我的楼?”
“我若搜出人来,你会回答我的问题?”
陵殷心中不解,未露声色,仍直直盯他。
眼神交锋间,贺千秋率先放出神识,在她楼中扩散。
不等扩开,便被陵殷的神识挡住,将他的神识一步步逼退。
陵殷不可能任他搜自己的楼,这与站着被人打脸何异?
她不让查,已经令贺千秋确定。
“你果然找人试我,陵殷。”
陵殷面不改色,“时栎身体不适,我放他去休息,你此举会打扰他。”
“瞎话也编像些,他还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贺千秋手臂搭到桌上,上身朝她倾近,黑眸沉如幽潭,逼视她平静的双眼。
“你何时与俞长冬搭上线?听他说了什么?这事,是他教你做的?”
陵殷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