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秋道:“看到她便想起咱们当年,谁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点灵力不许用,那几个老家伙惯会折磨人。”
“谁让他们那辈是从凡人过来的,开宗立派前可没有剑修一说,都叫剑客。”岑曙目光落到小亭中,看薛准往身上披衣,语气怀念,“那时我师尊还心疼我,背着掌门带我偷懒,被发现后挨了好一顿骂。”
“几个师尊里,就蔺长老手松心软,我们私下都羡慕你。”聊起曾经,贺千秋眸光不再锋利,压迫感减了大半。
“羡慕?”岑曙哼笑,“陵殷可不会,她巴不得我歇,她好拼命练。有回我午休睡过头,她不叫我,还为我烘暖,让我一觉睡到傍晚,醒来便发现她练招进程赶超了我,我想夜里加练补上,结果她夜里也不睡,始终超我那一程。”
贺千秋道:“她一向如此。”
“现在也是,剑阁的灯夜夜亮着,觉都不睡,看得人心烦。”岑曙轻嗤,“长冬那边倒跟她完全不一样,夜里就没开过几回灯,听说一入夜,他师门上下就全歇了。”
“可惜,”她握紧腰间佩剑,低声,“这两人在当年,哪个不是前程大好,现在一个个成了这副样子,都怪那该死的无情剑……”
“岑曙,”贺千秋打断她,“如今两大剑道共立,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叫你来是有件事,我门下弟子失踪,通灵箓也联系不上,你带人查探,不要声张。”
贺千秋把一张写有人名的画像给她。
贺千秋继续训练弟子,岑曙师徒离开。
封朔询问:“为何不能声张?”
岑曙把画像给他,“你看这是谁。”
“是他,”封朔凝眉,“他拜了千秋剑尊?公示上并未写明。”
“悄悄收的,千秋剑尊也知道丢人。”岑曙冷笑,“陵殷剑阁的灯夜夜明,照得无情剑道前途一片亮,师兄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韩休,入门前便劣迹斑斑,仗着天资修为极端狂妄,欺凌邻里,横行霸道。
他曾想拜岑曙门下,岑曙有意收他,查了背景,查完将人扫地出门。
不是正经人,甚至不算个正常人,天资再好又如何,教他都脏了手中剑。
却没想到贺千秋看上他的资质,无视劣迹,依然将他收入门下。
“你查吧,查完不用跟我汇报,直接找贺千秋。”岑曙长出一口气,皱着眉快速离开。
她除名的人,贺千秋再给收进来,无异于一脚踹翻她的规矩。
岑曙就是再敬重这个师兄,此刻也觉得不适。
封朔盯着画像上的人脸,黑眸幽幽,心中已经快速确定了探查方向。
前几日夜晚,濯剑池那道嚣张的身影在脑中浮现,青年剑修蹲在池边,按着人后颈往水中涮,骂得很脏,姿态很狂,手臂随那人的挣扎轻晃,带得身上饰物叮当响,面具下的唇满是恶劣笑意。
打扮得好看,行事那么野,惹眼又惹火。
封朔缓慢勾唇。
就从他开始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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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栎跟师尊了解到一些过往,跟时澈约着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