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融,自然,仿佛那柄剑天生就是他臂膀的延伸。
反观周志平,剑招虽是刚猛凌厉,开闔有度,两相比较之下,竟显得有几分……迟滯笨拙。
“浪子回头!”
周志平久攻不克,脸上早已掛不住,大喝一声,剑招再变,使出了剑法中的一记杀著。
长剑脱手飞旋,如一道长虹,挟著风雷之声,直贯叶无忌咽喉。
叶无忌不退反进,竟迎著那急旋的剑光踏上一步,手中长剑斜斜削出。
这一削,用的竟还是“云横秦岭”的架子。
可在眾人眼中,他这一剑来势甚缓,软绵绵的,哪有半分“横压”的气势。
然而,就是这软绵绵的一剑,剑锋后发先至,恰到好处地贴上了周志平那柄飞旋长剑的剑脊。
叶无忌手腕只轻轻一抖。
嗡!
周志平顿觉一股奇诡震劲,顺著剑身逆传而回,他握剑的虎口剧烈一麻,剑招中蕴含的力道顿时散了七七八八。
叶无忌的剑顺势一带一送,周志平的剑锋便擦著他的衣角刺了个空,人也跟著踉蹌两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已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练剑近十年,一手全真剑法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在三代弟子中也算翘楚。
可今日,面对一个入门不足半年的新进弟子,他竟生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之感。
对方的剑,便如一张无形无影的蛛网。
无论他如何奋力猛攻,都会被那张网轻巧地粘住、引偏。
他一身的劲力,竟有大半都落在了空处。
“我不信!”
周志平双目赤红,再度抢攻,剑招愈发狠辣。
一时间,演武场中心剑光交错,叮叮噹噹之声不绝於耳,清越急促。
转眼间,二人已拆了二十余招。
场外眾弟子满脸震惊。
这个叶无忌,竟是单凭剑招之精,就和周志平斗了个旗鼓相当!
杨过站在圈外,一双眸子瞪得老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叶无忌那句“剑是活物,不是死招”,是何等深意。
同样是全真剑法,自己和周师兄练的,是招,是形。
可师兄叶无忌使出来的,却是意!
“叮!”
又是一次交击。
周志平被一股巧劲带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猛地向后纵跃丈余,拉开距离,胸膛起伏,喘著粗气。
周志平死死盯著叶无忌,眼神闪烁不定。
不对!
他忽然想通了什么。
从交手至今,叶无忌的剑,竟从未与自己的剑有过一次真正的硬拼硬架。
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沾即走。
他不敢和自己硬拼!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