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已经想好了的。
她是莱恩先生的未婚妻。
成为妻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被他抱著,被他看著,被他欣赏著——那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不把最年轻、最好看的自己,在这个清晨,坦坦荡荡地给莱恩先生看呢。
艾莉丝在心里把这段话完整地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慢慢地把捏著被子边缘的那只手,放开了。
她就这么坐在那里,没有拿被子,没有低头,没有用银髮遮住什么。
只是脸烫得像是要著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双手压在膝盖上,抿著嘴,睫毛抖著,努力地用那双还带著睡意的淡紫色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莱恩就靠在床头,看著她。
他看著晨光落在她的肌肤上,看著那片瀰漫开来的红晕,从她细腻的颈侧一直漫到了她的锁骨,看著她那双努力撑著没有躲开的眼睛。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
別到了窗帘的方向。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不是很大的红,只是那块轮廓,多了一点不正常的顏色。
艾莉丝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看见了那片红。
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別著头,一个捏著膝盖,各自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
莱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扫了一眼。
就一眼。
艾莉丝立刻把头低了下去,银髮垂下来,把脸遮了大半。
“……莱恩先生。“
她的声音细得像是蚕在吐丝,几乎不成音。
“嗯。“
他的声音维持著那种沉稳,但哑了一点,比平时哑了那么一点点。
“我……“她停了一下,“我去换衣服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把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来,白嫩的小脚踩上了铺著长毛地毯的地板,那种绒毛蓬鬆的触感从脚掌底部漫上来,软绵绵的。
她弯腰,从床边的地毯上捡起了那件昨晚被她蹬出去的紫色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