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的耳朵开始悄悄地红了。
坐马车。
两个人。
到山里。
帐篷。
她把脑袋往他的头顶那边埋了埋,用银髮遮住自己的脸颊。
“只有一顶帐篷吧?“
那句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莱恩低头,视线扫了一眼她那对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嘴角的弧度微微深了一点。
“嗯,只有一顶。“
艾莉丝的呼吸浅了。
“那……晚上,“她的声音细得像一根蚕丝,“一起睡?“
“帐篷就那么大,“他说,声音平静,“你有別的想法?“
“没有。“
那两个字说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她埋伏了很久终於等到机会开枪的速度。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头顶那对断角轻轻地碰到了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因为那个触碰,微微地绷了一下。
莱恩把她揽紧。
“昨天的事,“他说,声音低了一些,“对不起。“
艾莉丝的手指停了一下。
“装死装过了。“
他这么说,没有找任何藉口,也没有多做解释,就是那三个字,直接的,坦白的。
艾莉丝把脸埋在他的头顶,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我也对不起。“
“为什么。“
“是我先用那个游戏捉弄你的,“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髮丝里,“我以为那个游戏可以让你认输,然后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莱恩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当时想让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艾莉丝的耳朵又红了。
“……不告诉你。“
“哦。“
“不告诉你的。“
“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平静,但平静里藏著什么,艾莉丝说不准,只是感觉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后颈上有一点细细的凉意。
她没有多想。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把下巴搭在他的头顶,深吸了一口薄荷菸草的气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