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莱恩先生的心跳。
是莱恩先生的薄荷菸草味。
是莱恩先生那个笨拙的、可爱的、让人羞得想钻地缝却又忍不住想笑的。。。。。。。
是莱恩先生的一切。
她把这些东西统统塞进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用力且贪婪地抱紧了。
谁都不给。
这是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
莱恩先生是她的。
……
而就在这个时候。
衣柜那边的动静停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莱恩换好了衣服。
那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袍服帖地裹在他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结实的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腰带系得规规矩矩,打了个死结——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amp;我已经重新做人了amp;。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残余的热度。
好了。
危机解除。
那段黑歷史已经被永远封印了。
从现在起,他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莱恩先生了。
他转过身。
动作很自然,甚至带著一点劫后余生的轻鬆感。他打算走回床边,然后换上新的床单,在美美的和艾莉丝睡一觉。
这是作为莱恩先生的基本职责。
然而——
他的脚步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凝固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僵住。
因为他看到了。
床上的艾莉丝。
她没有睡著。
那双眼睛——那双紫色的、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琉璃般光泽的眼睛——正微微睁开著。
不是完全睁开。
只是半闔著眼帘,从那两排浓密的睫毛缝隙里,露出一线瀲灩的紫色。
像是月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泄下来。
像是猫在黑暗中半睁著眼,慵懒地、饜足地注视著猎物。
而那张脸——
那张被红晕浸透了的、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和脖颈的小脸——此刻正掛著一个让莱恩大脑彻底宕机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翘,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眉眼弯弯的,像是两弯新月沉在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