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语。
“意思是……嗯……风把花粉从一朵花吹到另一朵花上。或者是蜜蜂采蜜的时候,顺便帮花朵传递一下……讯息。”
“传递讯息?”艾莉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写信一样吗?”
“对!没错!就是写信!”
莱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花朵之间互相写信!非常纯洁!非常神圣!”
他迅速伸出手,把那一页翻了过去,动作之大差点把书给撕了。
“这个词太深奥了,以后再学。我们看下一页。”
那种心虚的样子,活像是个被学生问住了的小学老师。
艾莉丝虽然觉得莱恩先生反应有点大,但既然翻篇了,她也就没再追究。她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新的段落上。
“那……这一段莱恩先生读给我听好不好?”
她把书往莱恩那边推了推。
“有些词我不认识。”
“好。”
莱恩求之不得。只要別再让他解释那些奇怪的词汇就行。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莱恩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
当他刻意放慢语速朗读那些枯燥的药理知识时,竟然读出了一种诵读诗歌般的韵律。
“龙舌草生於阴暗潮湿之地,其根茎汁液可止血,叶片晒乾后……”
隨著他的朗读,艾莉丝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现象。
她的后背紧紧贴著莱恩的胸膛。
当莱恩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腔会產生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震动。
那种震动透过衬衫的布料,透过她薄薄的睡裙,直接传导到了她的脊背上。
嗡——嗡——
就像是一把大提琴在她的身后被拉响。
那种震动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上,经过脖颈,直达耳膜,甚至引起了头皮的一阵酥酥麻麻。
不仅仅是听觉。
这是一种触觉上的声音。
艾莉丝觉得很新奇。
那种感觉,很奇怪。
温暖,安全,又带著一种让人上癮的微颤。
她忍不住伸出手。
並没有去拿书,也没有去拿笔。
她把那只小手,轻轻地、反手按在了莱恩的胸口上。
就在心臟跳动的位置旁边。
莱恩的读书声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那只贴在自己胸口的小手。
“怎么了?”
“这里……”
艾莉丝的手掌在上面轻轻按了按,感受著那种隨著发音而產生的起伏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