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矜持与试探。
凌芸与芜菁同时抬眼,神识早已扫过门外——一队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女,为首是一位身着宫装、雍容华贵的美妇,以及一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正是隔壁皇庄的皇后上官婵与太子慕容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昨夜那般动静,隔壁又是皇室中人,修为或许不高,但耳目定然灵敏,察觉异常前来探查或结交,也在情理之中。
“请进。”芜菁开口,声音清越,以灵力将话语送至门外。
庄门无声开启。
上官婵与慕容峻在几名低眉顺眼的宫人簇拥下步入庭院。
母子二人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上官婵一身鹅黄宫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虽眉宇间仍有淡淡病气,但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脸颊甚至透出些许红润。
慕容峻则是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玉带,英气逼人,只是眼神在与凌芸芜菁接触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探究。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凉亭中那对“姐妹花”身上时,俱是一怔。
尤其是看清芜菁的喉结和那隐约的男性轮廓时,上官婵美眸中掠过惊愕,慕容峻更是瞳孔微缩。
他们本以为隔壁是两位修炼合欢秘术的女修,却不想其中一位竟是……男子?
不,看那容貌身段,比女子更娇媚,但喉结和隐约的男性气息做不得假。
“二位道友有礼。”上官婵很快收敛神色,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姿态端庄,尽显皇家气度,“本宫上官婵,这是犬子慕容峻。昨日初到别院,便感知邻居气息不凡,特来拜会,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凌芸从芜菁腿上起身,与芜菁一同还礼。
她姿态慵懒,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却并不轻浮:“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客气了。妾身凌芸,这是师弟芜菁。山野之人,不懂礼数,还请勿怪。”
声音娇柔,却带着修士特有的清越,听在耳中酥麻入骨。上官婵心中微动,暗道此女果然不凡。
慕容峻的目光在凌芸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落在芜菁身上,眼中探究之色更浓。
这位“师弟”容貌之盛,竟让他这见惯美人的太子都觉惊艳,若非喉结和隐约的男性气息,当真会以为是绝色女子。
双方分宾主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上官婵便委婉提及昨夜隐约听到的“动静”,言语间带着歉意,仿佛是自己唐突。
凌芸抿唇一笑,眼波流转:“让娘娘见笑了。我二人修炼功法特殊,偶尔……动静大了些,扰了娘娘清静,该是我们赔罪才是。”她语气坦然,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倒是让上官婵准备好的说辞噎在喉中。
芜菁则更直接些,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慕容峻,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气息沉稳,龙气隐现,可喜可贺。只是……”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上官婵,“娘娘似有旧疾,气血有亏,可是早年生产时伤了根基?”
此言一出,上官婵与慕容峻俱是一惊。上官婵的病症乃是宫中秘辛,寻常太医都难以诊断确切,这少年(?)竟一眼看穿?
“道友慧眼。”上官婵苦笑,“正是当年生小女时伤了元气,多年来调养,始终难以痊愈。”
芜菁与凌芸交换了一个眼神。凌芸柔声道:“我二人虽非医修,但所习功法于调和阴阳、固本培元略有心得。若娘娘不弃,或可一试。”
上官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警惕起来。无功不受禄,修仙界更讲究因果,对方为何如此热心?
慕容峻也拱手道:“二位道友好意,本宫与母后心领。只是不知……有何条件?”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凌芸轻笑:“太子殿下多虑了。不过是邻里之谊,结个善缘罢了。”她顿了顿,似不经意道,“况且,昨夜我二人修炼时,隐约感知隔壁有灵气波动,似有阴阳交汇之象,想来殿下与娘娘……亦有奇遇?这倒是巧了,我二人所习功法,正需阴阳和合之力。”
这话说得含蓄,但落在上官婵与慕容峻耳中,却不啻惊雷!
昨夜他们母子之事,竟被对方感知到了?
虽然对方言语未点破,但那“阴阳交汇”四字,已是心照不宣。
母子二人脸上同时飞起红晕,尴尬、羞耻、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慌乱。慕容峻更是握紧了拳头,气息微乱。
芜菁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化解了尴尬:“娘娘旧疾,根源在于阴阳失调,气血两亏。寻常药物调理,见效甚慢。若能辅以双修之法,调和阴阳,激发自身生机,或可事半功倍。”他看向凌芸,“师姐,不如将我们那套《阴阳和合法》赠与娘娘与殿下?此法不涉修行根本,只作养生调理之用,长期习练,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凌芸点头,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将一套简化、剔除了《极乐锁情鉴》核心修炼法与淫纹凝聚法门、只保留基础阴阳调和与养生固元之法的口诀印入其中,递给上官婵。
“此《阴阳和合法》,乃我二人机缘所得。修行时需心意相通,阴阳交融,效果最佳。”凌芸说着,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流转,意有所指,“尤其至亲之间,血脉相连,气息相引,若共同修习,事半功倍。”
上官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是一套精妙却温和的双修法门,并无邪异之处,反而中正平和,确实有调理气血、固本培元之效。
她心中震动,看向凌芸芜菁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与复杂。
对方不仅没有揭破他们母子的丑事,反而赠予如此珍贵的法门,甚至暗示“至亲同修效果更佳”,这分明是……默许甚至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