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项,我心里就沉一点。
这些事不是凭空发生的。
每一件都和我有关。
沈知禾。
林宇。
星盾。
甚至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自己想做点什么,都建立在她一次又一次使用那些高等文明设备的基础上。
而她之前一直说“可接受”。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星韵并没有任何虚弱迹象。
她仍然站得很直,眼神清澈,气息稳定,漂亮得像刚从一场冷雨里走出来,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问题在哪。
她本人不会因为设备能源不足而立刻倒下。
可她赖以隐藏、移动、保护自己、维持白环舱和各种随身系统的那部分能力,会被一点点压缩。
对她来说,那不是“累”。
那是生存余地变窄。
我低声问:“那怎么办?”
星韵说:“需要采集暗能量。”
“地球上有?”
“没有适合当前设备稳定采集的暗能量沉积带。”
我看着她。
“那去哪?”
星韵平静地说:“按照地球名称,是海王星。”
我愣了几秒。
“海王星?”
“是。”
“太阳系那个?”
“是。”
我抬手按住眉心。
不是害怕。
真的不是。
白环舱的技术我见过。
它安静、稳定,没有普通飞行器的颠簸和惯性,也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正在被扔进宇宙。
我只是被“海王星”这三个字砸得有点缓不过来。
人类从小背太阳系八大行星。
水金地火木土天海。
谁背的时候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午饭后能被外星女孩通知:晚上去一趟海王星。
这不是害怕。
这是世界观被人轻轻拧开盖子,又往里面倒了一整桶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