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恢复安静。
没有车辙。
没有压痕。
没有支架。
没有热气。
没有任何飞行器停过的痕迹。
我站在原地,看得有点发愣。
“你们连停车都不用找车位?”
星韵说:“空间收纳可以避免停泊痕迹。”
“地球停车场听完会哭。”
“停车场不具备情绪系统。”
“我这是拟人。”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拆台?”
“习惯。”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发现她这句“习惯”说得越来越自然。
这姑娘是真的在进化。
而且方向越来越危险。
星韵看向森林深处。
“地下水脉入口距离这里不远。”
“多远?”
“步行约六分钟。”
我沉默了一下。
“我们十分钟从南川飞到新西兰,然后还要走六分钟?”
“森林内部不适合飞行器进入。”
“很合理。”我点头,“但还是很荒唐。”
星韵说:“合理与荒唐可以同时存在。”
我看了她一眼。
“你越来越懂我人生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转身向森林走去。
我跟上。
新西兰南岛的夜晚森林和南川完全不一样。
南川的夜晚再安静,也有远处车流声、小区狗叫声、楼上拖椅子的声音,还有城市永远不肯彻底熄灭的嗡鸣。
这里没有。
这里安静得像世界被缩小到我们两个人和这片森林。
脚下是湿润的落叶和柔软苔藓。
鞋踩上去,声音很轻,却能感觉到地面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