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魏寒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显然刚才的重组过程让他吃尽了苦头。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锋芒。
他也成功了!
看到两人都平安无事地完成了蜕变,陆明那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臟,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两个焕然一新的新星,毫不掩饰眼中的欣慰与骄傲。
“好!太好了!”
陆明用力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咱们第三小队最尖锐的刀锋,是我们联队未来的脊樑!”
这位队长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老兵对新兵最纯粹的厚望:“基因重组后的身体还需要几天的磨合期。”
“这几天,你们好好熟悉这股力量。只要你们稳扎稳打,势必能成为军中的绝对精锐i
“”
“记住,能力越大,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率就越大。我希望你们能利用这份力量,在未来的异兽潮里多杀敌,更要————好好地活下去!”
听著陆明这番语重心长的期许,二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陆明转身带路。
江岳披上黑色作战服,跟在陆明的身后走出了医疗中枢。
走出联队核心医疗中枢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夜风夹杂著17號军事浮陆特有的金属铁锈味扑面而来。
原本在刚刚完成基因重组时,三人之间的氛围还算轻鬆。
尤其是魏寒,刚刚跨过武者这道天堑,又获得了中级基因药剂的洗礼,眉宇间那股压抑不住的锋芒与狂喜,让他在夜色中都显得格外扎眼。
但走在返回第三小队专属营房的金属长廊上时,领头的陆明,神情却不知不觉地变得稍显严肃起来。
他放慢了脚步,军靴踩在全钢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基因药剂的供应,歷来是按著军团下发的名额来分配的。”
陆明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缓缓飘荡,“当然,也並非仅仅是资源有限。”
“以联邦如今在无尽星海中开拓出的庞大版图和开採能力,那点资源,倒也足以让底层的许多士兵都用上,让整个军团的平均实力都增强许多。”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魏寒和江岳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可你们知道,军方为何偏偏要立下这等严苛的规矩,非要择优挑选、甚至是在大考中九死一生杀出来的精锐,才给注射资格吗?”
陆明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无他,使用基因药剂,是存在一定死亡率的。”
“择优挑选那些意志力最坚韧、肉身底子最扎实的苗子,则可以降低许多没有必要的伤亡。”
“军方要的是能在星际战场上撕碎异兽的尖刀,而不是在培养皿里爆体而亡的残次品。”
魏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刚才在医疗舱里那种犹如千万把钢刀剔骨般的非人折磨,如果换做是那些排位在几千名开外的普通新兵,恐怕熬不过干分钟就会基因链崩溃、脑死亡。
“药剂的分配逻辑,是为了减少伤亡。”
陆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廊冰冷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有著贯穿性硝烟疤痕的侧脸上,让这位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小队长,此刻显得无比冷峻。
他的目光在魏寒和江岳的脸上扫过,拋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那么,你们二人可知道————军方核心秘术《破限》,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甚至能够扭转战局的破坏力,为何没能普及开来,让所有的一级武者都去修习?”
“为何偏偏,只交由你们这些被评定为“精锐”的极少数人去使用?”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魏寒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二。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再简单不过了。
从进入17號军事浮陆的新兵营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在向他们灌输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