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是。。。。。。。。。。。”
他话没说完。
周清摆了一下手,截住了他的话头。
“王局,我心里有数。”
王春玉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想再往下说,便也住了口,只在心里头嘆了口气。
车子进了青岛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王春玉安排在一家老字號的鲁菜馆吃饭。
包厢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窗明几净,桌上铺著雪白的台布。
两人刚坐下,茶水还没倒上,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年男人,六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削,麵皮白净,颧骨微微凸出来,下頜留著一缕稀疏的山羊鬍。
穿一件灰色对襟大褂,脚底下踩著一双黑布鞋,整个人收拾得乾乾净净
最惹眼的是他走路的姿態。
每一步迈出去,脚掌落地的时候都带著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踩在一个看不见的圆圈上。
步与步之间连绵不断,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却偏偏稳得像生了根,整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托著往前推。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种步法,不是十年八年的功夫能走得出来的。
他进门时目光一扫,便锁定了王春玉,嘴角微微一翘,抱拳走了过来。
“王局长久等了吧。去年大昌一別,有些日子没见了。”
王春玉连忙起身,一边还礼一边向周清介绍:
“祁厅长专门交代过,让我到了青岛一定来拜会。这位是八卦门的程云鹤程师兄,董海川董老爷子的正宗传人。”
程云鹤把手一摆,语气淡淡的:
“什么正宗不正宗,不过是比旁人多磕了几个响头罢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清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看得很仔细。
“这位就是近来名头正盛的周清周师傅?”程云鹤抱拳:
“久仰。”
周清起身,抱拳回礼:
“程师傅客气。”
三人重新落座。
王春玉拣紧要的,把来意说了一遍。
程云鹤听著,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像是秋天的暮色,一层一层地暗下来。
他握著茶杯的那只手慢慢收紧,指节泛了白,瓷杯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隨时会被捏碎。
“宫本伊织的事,我知道。”他把茶杯搁下,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恨意:
“昨晚上他扫的那个场子,场主是我一个几十年的老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