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那并不亲近的亲妹妹。
林南絮琢磨,反正她打定主意,弘暄和莹珠放在一块养,并不单拎出来,她坚信,在封建王朝,给皇孙的教育必然是最好的。
两人坐在软榻上,闲闲地聊着天。
却不知正院这会儿气氛凝滞。
弘晖会说话了。
偶尔会叫一声阿玛,但是胤禛去瞧弘晖时,他却没叫过,今儿瞧着喊阿玛格外流利。
刘嬷嬷说叫人在二门处等着,瞧见四爷就跟他说一声,也好让四爷高兴高兴。
毕竟是嫡子,这是好事,不算打扰。
但福晋拉不下脸面,她觉得,四爷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她也不必强求,出宫建府后,她时常让母亲、嫂子进府,和乌拉那拉家建立了联系,她地位稳固,名声又好,若是派人去二门处等着,岂不是有邀宠之嫌!
她是正妻,是福晋。
做不出这样的做派,甚至连最得宠的林侧福晋也从未有过邀宠的举动。
她更做不出。
刘嬷嬷有些无奈,人家不用邀宠是因为人家有。
吃撑了好吗?
福晋满脸正色:“爷愿意宠着谁都无妨,府里给我脸面,敬着我,从未在人前下我面子,想想三福晋过得什么日子?田格格又吵又撒泼,还会去三爷跟前哭,她一哭,三爷纵然不说什么,却也看三福晋烦,那就有脸面了?”
“我已经很好了!林侧福晋虽然得宠,却不爱显摆,性子极好,不闹事多好?你要是去打破平衡,她不高兴了,整日里在爷跟前吹枕边风,再跟我吵几回,我还怎么管人?”
谁不说她府上和气,妻妾和睦,说她四福晋会持家,是个贤惠女人。
有了名声,还想要实惠,这世上就没这么好的事。
她现在哄着弘晖过日子,只盼着他长大,请封为世子,还闹什么?
刘嬷嬷就不言语了。
她心疼的厉害,却没什么话说,四福晋选了好名声,就要舍弃其他东西。
*
海棠院。
林南絮坐在膳桌前,在涮锅子吃,片成薄片的羊肉、牛肉,都是纯天然、散养的,吃起来很香。
她连吃了好些,这才满足地喟叹出声。
“还是春日能吃的东西多,三五月青黄不接,这七八月也是青黄不接。”都说秋天是丰收,但属实没什么菜吃。
胤禛正在涮羊肉,这回的锅底太辣,辣得他鼻尖冒汗,嘴巴红肿,但吃起来很过瘾,他也没忍住,一直涮着吃。
林南絮弯唇,她倒是清爽无汗,笑吟吟道:“您吃不得,吃这菌汤锅便好,何必为难自己?”
脸颊都辣红了。
眼尾也沾染了水意。
林南絮想,有点像是被蹂。躏过一样。
胤禛不用抬头,光是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没想好事,淡淡地瞥她一眼,把青梅酒往她跟前推了推,笑着道:“喏,喝点酒。”
上回把她灌得微醺,她变得极为放肆,在床上可劲折腾,弄得他受不住,发誓再也不叫她喝酒。
但……突然有点想那种放肆的滋味了。
还怪好的。
林南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男人真的很好懂,光这个推酒的动作,她就明白了。
当初也不知是谁:你要养生你要节制……
现在:快来!不要怜惜我是朵娇花!
林南絮和他碰杯,两人聊着天,喝着酒,望着月色,一时也聊的极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