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眸色深了深,过年事情太多,他总有应酬,喝多了酒,身上比较臭,不敢来熏她,总是洗漱过后,来抱着她睡,已经许久不曾亲近了。
光是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便觉得心中起了念头,很想把她抱起来弄,看她眼眶蓄泪,看她脸颊晕红,再听她无声的轻喘。
等出宫后,就不必再压着,他想听她尽情的喘,不必再被他捂着嘴,憋得跟什么似的。
胤禛张嘴,虚虚地轻喘一声。
光是想到这些,便觉得情难自抑。
“爷先走了。”胤禛道。
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不能一直和她在一起。
林南絮懂事的挥手:“您去忙,妾身有湫衿和张起麟照看,想必无事。”
胤禛点点头。
皇阿哥搬府,不光请了黄道吉日,便是通行过去的一条街,都要净街。
六个皇阿哥出宫建府,一说要净街就是一大片,周围的百姓索性不出门了,就窝在家里,免得冲撞了,都是罪过。
于是,林南絮坐着车队出门,跟去木兰秋狝一样,看不到什么东西。
但是已经出宫了,她就不着急了。
她摸了摸肚子,若是双胎平安生产,那她被请封为侧福晋,就能拿着对牌自己出门。
林南絮也有点期待了。
等到了四贝勒府,她被引着进入一个院子,她到处打量着看。
京城的冬日,到处一片荒芜,就算是贝勒府也没法子,除此之外,确实很漂亮。
贝勒府是宫廷风,还是红墙琉璃瓦,飞檐斗拱,假山小桥,和宫中无甚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给她分了一个两进的大院子,前面是待客的前厅,后面是她的起居所在,还有抱厦、东西厢房、耳房,她数了数,约莫有十七八间房子。
终于能住开了,也是难得。
在北三所属实憋屈。
她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了,湫衿笑着道:“奴婢的老姐妹湫澜收拾的,您放心,被子洗晒过,器具都擦洗过。”
若是以前,她这能有湫衿、张起麟伺候,就已经是因着很把她放在心上了,而如今,御医说她怀着双胎,就把湫澜也拨过来伺候她。
等孩子生下来,就专门照看孩子。
一提湫澜,在门外侯着的湫澜便进来磕头,让她认认人。
林南絮瞧着湫澜和湫衿差不多的年岁,梳着光洁的小两把头,体型丰腴,肌肤白皙,一张圆盘脸,带着盈盈笑意,但瞧着就是那种很有心机手段的模样,让人无从小觑。
“湫澜姑姑快起来,能得你来帮衬,实在太好了。”她亲自从手腕上摘下镯子,轻声道:“这是我进宫时,内务府给的嫁妆,你别嫌弃。”
她说的十分客气,也是想看看湫澜的性子,再好用的人,如果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也会变得很麻烦。
湫澜接过银镯子,又恭谨地磕头。
林南絮笑了笑,连忙叫湫衿扶她起来,湫衿笑着道:“林格格是待人最和善的一个,你多处些时日便知道,你尽管把心放肚里。”
湫衿又看向林南絮,笑眯眯道:“林格格也请放心,湫澜这人最是妥帖,脑子灵活嘴巴毒,若跟人有矛盾把她放出去,保管你心肝舒畅。”
林南絮懂了。
这宫人也是各司其职,各有各的个性和优势。
湫澜指着桌上的小匣子,沉声道:“这是爷交代的,给您的一些体己,您先瞧瞧。”
林南絮见她满脸郑重,也有些好奇,她打开匣子一看,她顿时怔在原地。
看见匣子里东西的一瞬间,她决定,不管胤禛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都能原谅了。
匣子里是地契和商铺,有田庄,有宅子,有商铺,好地段的有,不好的地段也有,想必是胤禛的体己,趁着这机会分给她。
因为搬家定了,再将府里的一切都登记造册,那再想给她这么多傍身的东西,就有些惹眼了。
林南絮心里感动。
对她来说,天天宠幸她,并不算什么,她根本不会觉得这是胤禛宠着她或者是喜欢她,但谋算着给她请封侧福晋,又给她田庄商铺,什么都置办齐全了,她心里才算踏实。